杀不得上层勋贵，救不得层黎民。

夹在中间犹如一尊被命运推着走的木偶，清醒又无力看着众生在泥沼里面挣扎沉沦。

于是萌生所有人都归西方极乐的念。

众生的生是不公的，众生的死是一样的。

只是——

真要让林素去承担万万亿命的血债，他又承担不起，心抗拒。他的矛盾挣扎落在盟主中，实在很有意思。盟主起走到林素边，抚他肩：“安之，你心不。”

林素白着一张脸。

“我只是不希望以这方式达成。”

盟主笑：“狡辩。”

说到底，林素上还是有太多牵绊割舍不，因此抗拒。倘若他全族死了个光，世上再无一个血亲，自然不会抗拒。盟主轻描淡写定论，林素争辩却只能囫囵吞肚。

“盟主可有想过病失控的场？”

“什么场？”

“不仅西北西南二地，可能连中也无法幸免！不，不是可能，是必然！社的古老病存在了多少年？盟主怎能保证这些病不会通过天地之气蔓延到中？届时，各家必要死伤惨重！难是你想看到的？”林素沉声，一字一句，“这不也违背盟主心？”

这位盟主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空壳。

没了人，泼天富贵有何用？

盟主哂笑：“你怎知违背了？”

林素瞳孔细颤。

“……安之还是不太了解古老病。”盟主淡声，“据社文献记载，这病乃是人族智慧集大成之，患者从此之后不知疼痛、不知饥饿，所有人想法统一，听命一人，自然不会再有斗争端。这难不是好事？”

这话让林素这样的人都觉得荒诞。

“这与死人何异？”

“活人死人对我而言本就无异，我只需要他们顺从听话。”盟主语气波澜不惊，毫无起伏，“只有蝼蚁才会被病控，你我不在其列……安之，不过是死一些蝼蚁罢了。”

普通人就是蝼蚁，还是最劣等的蝼蚁。

盟主面上浮现几分发自心的慈悲：“让蝼蚁拥有思考能力本就是残忍！他们一旦窥见天人的生活便会开始痛苦！痛苦自己为何在地，而天人在天！不满足现有的生活，脑中会时时刻刻循环所见所闻。让他们知差距却无法改变他们现有的一切，只会带来折磨。”

他眸温和望着林素。

“……安之，让这些蝼蚁懵懵懂懂，无知无觉地过完一辈，何尝不是一慈悲？你若是真正慈悲，就该这么。让他们无法思考，让他们没有力思考，让他们不去探究天有多、地有多厚、人的差距有多大，他们才能获得真正幸福。安之，你说我说的对吗？”

林素的痛苦源也源于此。

寒门小偏要试图跻他不该去的地方！

不过，林素有些天赋，比蝼蚁好得多，至少跟自己是同类，盟主也愿意跟对方真正推心置腹，说些心里话：“安之，莫要让我失望。”

林素神恍惚了一瞬，立刻又恢复清明。

吐浊气：“盟主，你这才是狡辩！”

盟主眨了眨，他的心并未因为林素的话而变坏，反而有些愉悦：“安之不到让世上无人，我也觉得让愚者永远安心当愚者太难。你瞧瞧我，这些日打理盟军上就觉得昏了，更何况打理偌大天，让蝼蚁、让愚者永远为生活奔波果腹丧失思考？”

“所以，便需要借助外力。”

“我以为社的古老病刚刚好。”

他冲着林素伸手：“让世间安泰只需要几个智者，安之，你便是我最中意的人。”

林素看着他的手，拂袖离去。

被人驳了面，盟主也没暴怒，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发冷笑：“安之还是年轻，牵绊太多了，才会不懂我的苦心……他会明白的。”

说起来，林素那帮血亲在哪儿来着？

与此同时，飘在林素边的虚影急得团团转：“原以为这位盟主是难得清，没想到疯癫起来比安之你还要厉害，简直无药可救！”

林素脚步一顿，怒：“你再骂？”

虚影了个闭嘴的手势。

心里却吐槽，疯还是需要疯治。这不，碰上这位盟主，林素的脑都好转不少。

但很快，虚影决定收回这句话。

林素脑就没有好过，疯癫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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