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释依鲁嗤笑：“认输不是因为弱？”

敌方鸣金收兵便是投认输，沙盘战场这片异空间无法继续维系，狂暴黑风卷整个战场，康时也不得不抬袖挡住前。待风势减弱，大军已经从沙盘战场离开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、焦臭味，地上无端多了数不清的尸，却不见敌人的踪迹。

没必要焚烧，一来焚烧动静太大，二来附近荒无人烟，偶尔有野兽没，也不担心尸腐烂会引起疾病传播。康时用帕胡去脸上的汗，又派斥候去打探消息。

可惜那两名文心文士还没抓到。

康时咬牙：“……逃得倒是快！”

不过，这辈是别想了。

“收不收？”

正想着，最早一批去的斥候带回消息。他们没找到先前找到的河，只找到一些敌人慌撤退留的痕迹。康时单手叉腰，一手拍着脑门，来回踱步。褚杰瞧不见，苏释依鲁：“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，敌人哪里会让咱们轻易找到？定是设幻境，引我等前来好埋伏。他们元气大伤，能跑多远？待咱恢复力，再追上杀个片甲不留！”

“将军还是早决定吧。”

没见过这么耍赖的！

武将视线隐晦扫过两名文士。

还是说，这俩文心文士回会将他卖掉？

回将这三颗脑袋也盘了。

多拖延一息就会白白损失更多兵。

暗中思忖他们谁来担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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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杰听了只觉反胃。

不多时，褚杰几人先后归来。

副将知晓褚杰听力视力严重受损，用嘴大嗓门儿大喊：“将军，不是咱们的。”

还不是因为打不过，有什么好担心的？

战场太混，褚杰亲信在尸堆翻找许久才扒拉苏释依鲁单的脑袋，两颗完整度尚可，另外一颗左右分家，脑浆不知跟哪片泥混成泥浆。但他不担心苏释依鲁赖账。

与此同时，褚杰凭着多年苦修磨练来的本能，在敌阵中杀个尽兴，数不清的尸在他脚铺一条血路，一度将敌兵杀得畏缩不敢上前，彻底绝了后者耗尽褚杰力再捡漏的心思。褚杰还想再杀，隐约听到收兵锣鼓声：“局势大好，康季寿是在作甚？”

“哼。”

文心文士的心儿一贯比星星多，这俩相虽正派，但这气质很毒，什么心狠手辣的事不？思及此，心思左摇右摆无法定。两名文士何尝不知他心中的算盘？

十乌当年就很行人制品，如今还改不掉这野蛮好。盘一盘古玩也算风雅，苏释依鲁盘人脑袋，实在野蛮血腥。但毕竟是刚冰释前嫌的同僚，褚杰也不好败他兴。

“老为什么不收？”苏释依鲁当然不允许自己赖账了，但也不想褚杰太得意，便在嘴上找场。他弯腰将其中一颗脑袋捡起来，捧在怀中看了两，“这可是驷车庶的脑袋，不知盘起来手跟其他人有何不同……”

苏释依鲁特地【驷车庶】四个字，褚杰便知蛮最惦记的还是他这颗脑袋。

他令让兵原地休整，又派兵去将尸整理来。自己人收好，敌人的挖坑埋。

“喏，你要的人。”

康时在他前晃来晃去又唉声叹气，不知的人还以为是他们吃了败仗，没个胜者的气势！褚杰略微侧耳过来，康时扬声量：“敌人越是痛快认输，我这边越担心。”

将敌人颅当战利品搜集，这大概是武将之中难得统一的好。不过，其他人不是将脑袋放仓库，便是将脑袋摆在书房博古架当摆设。苏释依鲁不太一样，他闲着没事儿还会去盘上几手。他最喜的一颗脑袋甚至被他盘莹的玉石质地，引来价求购。

其中一颗贴上苏释依鲁的战靴鞋面。

心暗：【死不改的蛮。】

褚杰又暗骂一声“个不脑”，也不知苏释依鲁是安逸太多年还是以前就这么没脑：“……军师这是担心这帮人一不二不休，脆来一个杀敌八百自损一千？”

苏释依鲁也从收到新藏品的愉悦中清醒过来，想到己方此次目的，蹭得一起。

苏释依鲁嫌弃缩回一只脚，抬看褚杰差儿气笑：“站都站不稳了，你还装？”

康时也骂：“打不过就跑？”

辈赶个早，或许有几分可能。

是敌人不想赢吗？

三颗脑袋咕噜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