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并不严厉，却不自然不容拒绝的上位者威严。老板娘愣了愣，重新审视判断沈棠的份：“他当时是过来调查一桩失踪案的，失踪之人跟他有关系，是什么关系没说。找我则是因为失踪之人跟我有过联系……他来问了些问题就走了。”

“我一路打听过来，跟他有关的消息寥寥。沈女君在此地经营茶肆，时日不短，不知有无印象？”沈棠掏那张檀渟画像，趁着对方仔细看画的时候，摊了牌，“实不相瞒，来此地之前，我从一名乞儿中打听到一个消息，他跟沈女君在破庙见过面。”

老板娘这次没有等沈棠开追问，自己先主动击了：“那你可听说过众神会？”

语气冷淡许多。

“你们在破庙谈了许多，怎是不认识？”

她抬起看着沈棠。

“跟梦渊差不多的程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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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棠：“知。”

老板娘挣扎神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如实相告。良久，她：“罢了罢了。”

起准备打烊关店，却听沈棠喊一人名字：“沈女君，当真没有见过檀梦渊？”

同类之间私保持联系，互通消息，久而久之形成一个小规模团。老板娘也是在中地界之后，意外被拉其中的。而最近几年，陆续有成员断了联系再没现。

只看字面信息还真不好判断檀渟落。

她扭看向沈棠，底泛起戒备。

沈棠慎重再三才提问。

这名字让老板娘止住了动作。

沈棠果断：“更涉及他的家命。”

老板娘苦笑：“同是天涯沦落人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你跟失踪之人的联系？可否细说？”

老板娘由此确定沈棠在康国也是重臣元老，否则哪知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？她知这些就好，也省了自己多解释：“檀梦渊要找的人，跟我是同类。这世上有那么些女，从不知哪代先祖上继承了某血统，代代相传至今。这份血统惹来众神会社的觊觎，吾等为求自保，只能竭尽全力东躲西藏，彼此之间偶有联络，互相提醒。”

“……所以，你是西北康国之人？”

说起破庙那次，老板娘没隐瞒：“在那之前，确实不识。他也是有事才专程找上我。我是看到他留的暗号，才去破庙赴约。”

烹茶闲谈听雨声，落推枰话世。

沈棠：“嗯。”

老板娘颔首：“嗯。”

沈棠邀请老板娘坐同饮闲聊对弈。

“这涉及他的私事。”

老板娘棋力不佳，但沈棠也没有认真，二人在棋盘上面倒是打得有来有回，最后还是老板娘自己投认输。她：“客官瞧着有心事，心思全不在棋面，着没意思。”

没有这个意识，自然也不会警惕危险。

“他跟你打听什么事？”

“我与他并不认识。”

“沈女君见谅，近来确实有烦心事。”沈棠收拾凌棋面，“实不相瞒，我此番是来寻人的。他近来杳无音讯，担心人意外。”

沈棠拧眉，这说了跟没说一样，仅凭低效率的一问一答，对方若是有心隐瞒，自己本问不有用的报。倒不如上儿手段？

沈棠疑惑：“既然如此危险，为何沈女君要冒风险留在中？不怕有命之忧？”

有些事躲也躲不过去。她也没想到自己都跑这里了，还能接二连三碰见跟过去有联系的人，或许真是命运如此：“你尽问，我知的我说，不知的也莫能助。”

老板娘帮忙收拾的动作也停了来。

沈棠作揖正，满正气尽显诚意：“檀梦渊是我同僚，此前他请假归乡探亲，一中境就断了联系。我奉主君命令来查他落。若沈女君知什么，恳请通。”

恰好对上沈棠坦然注视她的视线。

“你们何时认识？”

老板娘定合上画轴：“没见过。”

“再没联系？是事了？”

老板娘讥嘲笑：“我的血脉比她们纯粹太多，更不易被歹人发现真实份。虽说相同血脉间能互相应，但卖了我，便是卖了她们自己，这些年也算相安无事。”

“对众神会了解多少？”

受天气影响，此时也没第二位旅人路过。

她们中多数人不知自己特殊在何。

“这是因为我跟她们也是不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