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作甚！”

“为我儿命，我只能行此作手段。”

“女君既然愿意告诉栾某，此事还有转圜余地！”双方联合起来将细掉，既能保证康国利益，也能保证母二人平安。劝说他背节叛主是策，他也保不住他们！

苗氏哭着摇，晶莹泪珠飞溅。

她又哭又神难以启齿：“此事是我人所难，是我厚颜无耻，但还请栾君可怜我儿年幼丧父，小小年纪就要撑起落败门楣的份上，莫迁怒他，一切都是我擅作主张。”

直觉告诉栾信这事儿真的很大。

严重程度从灭门抄家晋升到夷三族。

“女君先不慌，先细细说来。”

苗氏的泪中场休息，掉不掉：“但是如此一来，岂不要赔上栾君前程？”

“不妨事，功名利禄本就是外。”

如果说一开始还存了侥幸心理，苗氏母上门就让他觉天意如此，所有不好的事全凑到一块儿，继续他去面对两难抉择。

他确实不能再自欺欺人了。

苗氏眉舒展几分，一把扯过儿。

跪在地上的小郎立识趣膝行上前两步，哐哐磕两。栾信心绪纷，这会儿也没力气去拦他，尔后就听到小郎字正腔圆大喊一声：“义父在上，请受儿一拜！”

栾信心中只剩苦涩。

“小郎何必如此？”

小郎小声：“儿心中有愧。”

栾信无奈虚抚他的发冠。

心中有愧还拉他？

恩将仇报，不外如此。

不过，也罢了。

自己与主上君臣缘分也要走到尽，已经辜负一人，万不可让先主绝了血脉。不是多大事，若能罪立功，消弭危机，自己拼死也要保住秋丞最后血脉，不叫他绝嗣。

“日后要记得洗心革面。这世危机四伏，人心之恶犹胜魑魅魍魉万倍。其实，安安稳稳活着就是幸事，总好过颠沛离，尸骨无存。”栾信叮嘱一番，打算起面君。

既是泼天大祸，宜早不宜迟。

小郎讷讷：“义父不生气了？”

“事已至此，气什么？”

“以往是我误会你，文彦在世时说你淡泊名利，我却不信……若早知有今日……”苗氏泪又来，给儿使了，儿立心领神会又是两个响，她趁势说，“我儿得了郡公，日后必定会孝顺栾君如生父。”

栾信看着她都没力气说话。

浅薄，一个郡公就能让母傻事？

康国民间不知有多少主上耳目，此事就算不到自己这里，迟早也会东窗事发。

他怒：“糊涂！”

不想着亡羊补牢，还想着秋大梦？

苗氏柔弱可怜：“……我一个妇人家，不知朝堂大事，但也晓得利弊。文彦去世多年，沈君能容我们一家，已经是宽宏大度，突然旨施恩，必有意。接恩典会让栾君为难，但……我儿命也要，又事关一门荣华，便只能厚颜承了这份天恩。”

用帕了泪。

“孤儿寡母无依无靠，实在需要它。虽说栾君时时照拂，可总有顾不到的时候……若有个爵位傍，外人也不敢随意轻视了……”

栾信的脑彻底卡壳。

苗氏说的容跟他想的南辕北辙。

“什么天恩？”

难不是泼天祸事？

“不久之前，王要加封我儿为郡公。”

“不久之前？”

他闭，明白过来怎么回事。

主上突然加封秋丞，怕是知什么。

栾信沉脸：“你可知为何加封？”

苗氏：“自然有猜几分，这郡公不可能是看在文彦的面上，思来想去只能是栾君了，更甚者——它本就该是栾君的爵位。于于理，我们母本不该领受的……”

栾信打断她的话。

“女君可知文彦公之死真相？”

“他是自尽的。”

“他是被人诱骗自尽的！”栾信神严肃凝重，“如此，女君也要当这个说客？”

苗氏没想到他锐到这个程度，好在她也有心理准备，一改刚才柔弱无骨的可怜寡妇形象，起直视栾信：“此事，我早已知，但这又如何？秋文彦泉有知，也只会拍手称快，一句‘死了多年仍能压过大房一，畅快’！区区杀夫弑父之仇而已！”

一句话差儿将栾信噎了个仰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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