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意难平。

沈棠：“……”

白素双手环：“你哪次不讨可怜？”

因为白素在场，顾池百试百灵的示弱战术毫无作用，他只得叹气收敛。一改方才到没骨的慵懒坐姿，脊背直，正襟危坐。

“主上可是降服了他？”这些年来，康国逐渐摆脱武将青黄不接的窘迫局面，但多一位二十等彻侯，关键时刻能免去不可估量的损失。除此之外，还有另一重重大意义。

实力越的武胆武者越不可能被降服。

他们有可能因为人、利益、权势、财富等原因，暂时依附哪个势力，跟那个势力形成互助互利的易关系。一旦那个势力无法满足条件，或者银货两讫，或者势力日薄西山，人家就会拍拍走人，毫无忠诚可言。

顾池锐意识到，罗三似有不同。

“也不算吧，但他确实对我友好的。”特别是在云达几个老登的衬托之，罗三更显得鹤立群了，一举一动都让沈棠动心，“合则聚，不合则散。世间能约束二十等彻侯的东西不多，除非他肯自律。他愿意释放善意，能不给我添堵添就行了。”

沈棠对这些老登的要求很低。

顾池略有失望可惜，但也知不可求。

沈棠知他可惜什么，语气平和地解释：“罗伯特况很特殊，不是寻常的二十等彻侯，康国无法打着他的旗帜谋取利益。”

时间一到，罗三仍会落至十一等右更。

【康国有彻侯效忠】的营销就搞不了。

舆论阵地打得再漂亮，两国存亡还是要在战场分生死，与其贪图这益，倒不如瞒着罗三这张王牌，关键时刻还能牵制曲国那位，也能应对中大陆潜藏的老妖怪。

罗三也不想招摇过市。

低调，朴实无华。

除了早些年自暴自弃过，钻了角尖，后来就逐渐享受敌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，一副胜券在握模样，结果开战后稀里糊涂死在他手中的惊愕表。扮猪吃老虎是真的。

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
他微抿着，主动提及另一件事。

“主上应允栾公义去袁抚？”

“嗯，此前就应了。”

顾池：“栾公义就是块，万一被人瞧他质鲜，他就要代在那儿了，不宜冒险。倒不如让我去，或许有其他收获。”

对沈棠而言，顾池与栾信都不是手心手背的关系，全都是手心啊，厚此薄彼哪个都舍不得。她无奈：“挨了少玄一顿打，还不知记？你这不能再劳了。”

安安心心养伤又不是要他的命。

顾池担心栾信，但栾信也不是三岁小儿，人家只是反应慢一拍，不是脑有问题。

“昨晚，我已经委托罗侯护送。”罗三倒是个快人，痛快答应来，还主动立了个军令状质的承诺，沈棠，“……那个什么袁抚的光箭传人……能杀便杀了！”

难度有大，完不成也不妨事。

罗三砸了咂嘴：【此事，老夫只能说尽力而为。要是单挑，还能有把握，要是多人……老夫只能尽力保证那位栾尚书的安全。】

顾池心中过了一遍现有报，勉说服自己：“还未收到敌方大规模调兵驻扎边境的消息，此次谈判又是为了赎回俘虏而非开战，敌方即便不答应也不会真正撕破脸，毕竟他们也需要时间集结兵，调动粮草。”

几重保障来，栾信还是安全的。

只是栾信那个学生项招就不好说了。

白素动去军营练兵，屋只剩他跟沈棠二人，院中洒扫的佣人也不敢靠近此地。周遭活除了暗中护卫沈棠的亲兵，便只有院中偶尔几声鸟雀啁啾。顾池看向窗漏外的冬景，半晌才重新打破安静：“项招和那人……她们二人，是不是跟主上有些渊源？”

顾池几乎知沈棠所有秘密。

自从当年不慎将主上卷梦中，见到几乎震碎他三观的真相，他很少主动提及相关过往，毕竟不是什么轻松话题。他是梦也没想到，上个文明末期遗留的陈芝麻烂谷的破事儿，数千年后，还能给后人带来诸多麻烦。

“额……大概是有？”

“所以，那人修习光箭才不见衰老。”属于神的一分，经历数千年传承仍遗留在新一代的。普通人需要付寿元当代价，而她不需要，或者只需付极小代价。

兴许，重就在于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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