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最大可能还是哪天染病亡，或是哪天年老衰被厌弃，伺候的男人地位一往降，最后沦落到伺候杂兵的小屋……

医队解释：“是主公。”

发现这个破绽，更多破绽呼之。

听医队提及“梦魇”二字，她不受控制想起那个混、恐怖又诡诞的惊悚噩梦。

她梦到自己还在难民人群中，后有无数双漆黑的手推搡她、拖拽她、拨她……源源不断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她的躯，的五脏六腑也被黑手搓着……她无法逃脱，手脚动弹不得，跟木偶一样被人群夹在中间，被动往前飘。在她视野前方——

她了解的那些驻兵军士也不这样的事。她不敢打听，便只能将疑惑憋心中。

不似其他残疾伤患醒来大吵大闹。

因为她娘给她一张还算众的容貌，搁穷乡僻壤更是能被称之为“绝”的存在。这让她不用像其他人一样每日应付十几个杂兵，只需要伺候好少数几个将领，或许他们中的哪个愿意将她带回家，或者将她赏赐给谁当小妾，她难熬的日就算熬到了。

她已经不新鲜了，最有利的佐证就是将军大半年没找她。万幸，将军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，记着她这个人，让她招待好王使者。

无数人影铁青着一张毫无生气的脸。

跟着，她蓦地面煞白。

意识忽略自己获救的可能。

定睛细看，她惊一冷汗。

她想问这些人是谁，但又胆怯咽了回去。

她安静合的模样甚至称得上卑微，饿了不说，渴了不说，连急也是憋到昏迷惊动医队。医兵见怪不怪，麻利收拾换上净褥。一天过去，状态不仅没好转还恶化。

一想到这样的未来，她吓得浑颤抖。

“贼真被击退了？”

医队委婉：“胜者为王，败者为寇。若败者即为贼寇……贼寇确实被击退了。”

女怔了怔，努力消化这些信息。

那分明是一被挤压在一起的尸！

医队见她绪还算稳定，便给她了个全面检查，无甚大问题，还不忘转述主公离去前的叮嘱：“主公说她砍了你的才保住你命，不过你放心，残缺只是暂时的。待你气血养得差不多了，你的还是能来的……”

自然清楚这里的残酷。

医队答：“这不是梦。”

仔细计较，她获救的可能极低。说得好听一些，她是军中豢养的伶人，主要任务就是在庆功宴上给兵将献舞乐，说得难听一些就是个。不过她比其他女好运一些。

女人乖巧。

上的剧痛还抵不上置陌生环境的恐惧——她不知该庆幸自己还活着，还是绝望自己居然还活着。攀升的恐惧在看到那名陌生女的时候，又悄悄落些许。

鼓噪的心脏终于不那么疼了。

白日的医队依旧慈祥：“女君不良于行，若有三急可寻医兵帮忙，不用担心的。”

女人小声问她：“……还是在梦吗？”

除非——

“公主？”

烈刺激让她睁开了。

刚醒来的惶恐散去，女人恢复几分理智，发现哪里都不对劲。最大的不对劲不是宝贵药材用在自己这个废人上，也不是边病床躺着陌生人，而是医队对自己的称呼。

她在军中也待了有两三年了。

想起自己失了条右。

主公，应该是指将军了。

她居然喊自己为女君？

营帐为何会躺着这么多残疾庶民？

陷恐惧中的她没注意到医队两人略显僵古怪的表，医队笑：“啊，是，已经击退。女君安心养伤即可，有不适直接说。”

将军会念着自己这些年的好，放她自由？还是嫌弃她残缺，将她丢给那些杂兵？

女抿了抿裂的，因为胆怯和恐惧一度压过伤的疼，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确实觉不到右了。想起昏迷前的混，她欣喜：“兵老爷的意思是贼被击退了？”

营帐的伤患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残疾居多，瞧着像是庶民而非兵士。即便是军中兵士，这程度的伤残也早早被清理掉了。救回一个残废的成本远远于杀死残废。

这个消息让她松了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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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，将她本就慈祥面庞衬得更温柔无害。医队能明显觉到女呼都放松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