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吧，他就说此人泥的，毫无脾气。

面对副将斥责，郡守仿佛抓到了他的把柄，咄咄人：“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都尉的意思？你是在指责我故意克扣你们军饷？那你怎么不去看看城粮短缺到什么程度？要不是我控制着，这么儿粮还能持到今日？”

顾德叹气：“晚辈真心诚意想解都尉燃眉之急，您此举——确实是让人寒心。”

事推是不是过于顺利了？

副将被呛得脸红。

“疑心倒是重。”

父亲跟他共事十八年的经验之谈。

都尉暗中摇摇。

奈何军令难为，他只能照。

都尉本不吃顾德这一：“你这个后生啊，不要对老夫上药，这招没用的。你院没告诉你，文武不和是大忌？不是多大矛盾，至少也要留到战后再清算。郡守父确实跟老夫有不少矛盾，也有私心，但相较于其他人，父俩已经算是难得好人。”

收到这个消息的顾德：“？？？”

副将气得差儿心梗。

摊上这么一个没脾气的上司也是没脾气了，若非都尉将他从死人堆救来，还当半抚育，二人有父之，他都想原地掀桌。

这伪装并不能持续太时间。

“如此一来，或可提前行事。”

新郡守便以粮库短缺为由，每次只肯拨七天，现在更是过分到只给四天，只差将挑衅写在脸上。面对这况，都尉依旧没发作。

这不是词夺理？加之罪，何患无辞？

郡守欺负老实人：“这些都是来历不明的赃款，都尉不肯走明路，有何居心？还是说你们早有二心？若无二心，为何遮遮掩掩？”

此事要是搁在稍微有儿脾气的武将上，郡守今天绝对竖着来，横着去，不被打个半死都无法收场。郡守冲都尉施一礼，怪气：“还是都尉明大义。”

他说这话也有理直气壮的底气。

“您——哎——”

他们原先的计划只是挑拨双方矛盾，哪怕不撕破脸都可以，趁着守备松懈，己方再其不意来个里应外合。谁知这俩人的矛盾比外界传扬得还要，倒是便宜了自家。

副将气得血压狂飙不止。

这些冻鱼都是顾德送来的，在顾德份立场没有完全明朗之前，他的东西怎好留在自家地盘？送去，不是祸东引还是其他，总能降低自风险，年轻人沉不住气。

“你也疑惑老夫脾过于懦弱？”都尉让郡守将冻鱼全收走，此事在营中引起不小的波折，跟在他边十几年的老人陆续过来打抱不平。他们都认为这是骑脸吐痰了。

疑心病这么重，让人怀疑他是文士。

边又让郡守搞父死继这一，王这不是防范了个寂寞？

如此奇耻大辱，怎能再忍？

在他看来，自己行为坦无错。

新郡守怀疑生父之死不是意外，几次跟都尉沟通，希望他当时玩忽职守的人！

绝大分冻鱼都是真正的冻鱼，主公派人打捞了许久，又在民间暗中搜罗才堪堪凑够这么一批，剩一分则是自己人伪装。

副将气得跺脚，怒其不争。

同时也有几分小小疑惑。

他不是不知对方可能会狗急墙，但他更清楚粮就是拴在对方脖上的缰绳。一旦他们手中粮宽裕了，缰绳松了，就不好再被束缚了。最重要的是都尉这人老实懦弱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，怎么他都没反应的。

都尉自然没有答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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郡守诧异，心那儿担心烟消云散。

都尉叹气：“老夫正不怕影歪，郡守若不信，带走也无妨。只是营中粮草又要见底，外有劲敌虎视眈眈，还请郡守以大局为重。莫要让将士们寒了心，误了大局！”

“你——”

此前年景还好的时候，军中贪腐成风，假账吃空饷更是严重。明明帐五千人，却敢报上去三四万锐。拨的军饷都被暗中吞没，战力提不上去，国库还虚耗一空。

真要坦就来。

杉永郡这么多年没爆类似丑闻，但也要防范于未然，再加上都尉脾好欺负，上一任郡守中饱私也容易，可劲儿抓着老实人欺负。新郡守对这些心知肚明，但为了压制都尉，也为了报杀父之仇，只能选择变本加厉。

脾气懦弱到自己人都看不去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