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尉：“你这话，老夫不信。”

“那些鱼是怎回事？”

顾德应：“看过。”

“都尉怎知，晚辈此行不为求生？”

在他看来，这世上没什么能比自命更加重要，更何况还是一座书院。与书院自焚同存亡，实在是愚不可及的法。只是斯人已逝，死者为大，都尉也不想继续对这个木一样的忘年批评什么：“念你院的分上面，老夫可留你一命，别耍招。”

都尉话题转极快。

顾德这番话一派坦诚。

“学生顾有容，见过都尉。”

他这话让都尉来了兴致。

顾德依旧不不慢：“都尉可还记得，渠清书院为何被焚？院被谁得自焚？她与曲国往来，本就动了渠清学的要害……”

他看着顾德从袖中取几封信函。

顾德拱手谢：“多谢都尉。”

“事是这样的，晚辈此前在民间搜罗书院旧，意外发现几封还未来得及寄的私信……当时不知是私人信函，只以为是院遗就打开了，才发现落款居然是您。”

“确实是普通人，但过半都有儿拳脚功夫，是练家。”据属的回禀，这两百多人比不上末公士，却也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武夫，一个个中都带着寒冷杀气。

“你何时成了卖鱼的？”

“那些冻鱼呢？有无被投毒？”

都尉：“看过，你可就不能活了。”

“明知是死路一条也敢来？”

他在外卖鱼，他院知吗？

只要顾德识趣离去，他只当没这回事。

一桶桶的冻鱼看得属都涎直。

一看落款时间容就想起来是何时的事。

都尉命自己人去验证顾德话语真假。

“……你带了多少人过来？”

顾德叹气：“都尉以为晚辈来之前，不曾料到此事？既然敢来，自然有准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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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是都尉这样人老成的，也听不他话中有一分虚伪。只是过往经验告诉他，文心文士这张嘴，即便嘴的主人死了，也只能半信半疑，不可全信！都尉对顾德这番话不置可否，只是将几封回信收到怀中：“你院要是有你三分也不至于死那儿……”

“粮草看严格，纵有人替晚辈遮掩，一旦调动极易被她知晓，这些河鱼倒是容易……虽不上大用，能多撑个几日也好。”

都尉见多识广，一就知前青年是来游说的，想也不想就拒绝。乎意料，他的声音跟态度很是温和：“老夫跟你们渠清书院确实有儿，但跟你们这些小娃娃没有。战场之事，战场见输赢，别私搞甚谋诡计，老夫最不喜这些虚脑的。”

阵前临时搞背叛，十个九个诈。

“并无，都是好的。”

都尉躯微微前倾，带给人极致的压迫力：“若为求生，你便是想要背叛你主？”

顾德笑容勉：“此番不是为游说。”

“……他带的两百多人，真是普通人？”

都尉微微扬了声音：“哦？”

营中军粮短缺，杉永郡守也抠门，三四请才肯挤一儿粮来。行军打仗不给吃饱饭，他们如何能守住要？属心中早有抱怨，奈何都尉脾糯温和，堂堂一个武人差儿被人骑上脖作威作福！实在让人气愤！

这倒是非常符合常理。

丝毫不在意对方周杀意。

“先别急着谢，若让老夫发现你的把柄，早晚还是要送你去见你家那位院的。”

都尉实际年龄足有一百五十多岁，从外表来看却只是一个须发皆白，左右脸颊带着褐疤痕的中年壮汉。形魁梧且健硕，脊背，光坐在那儿都像是一座敦实小山。

顾德：“唯有两百多亲信。”

明修栈（）

这些所谓亲信皆为普通人，都尉一查便知。这些人也不足以搞什么里应外合偷袭。

都尉将信将疑接了过来。

那位院就是太过耿直。

清书院的学生？哪个？”

据都尉所知，这个顾德也算是军阀阵营二把手之一了，边有个几百锐可供使唤才是正常的。碰上一般的土匪，这两百多人够用，但要在他这边掀起腥风血雨不够格。

“你都看过了？”里面除了友人间的正常沟通，剩容都是院给都尉的解惑答疑，以及不少针对他陈年旧疾的解困设想。这些信连火漆都无，也不知被多少人看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