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知这个词还能这么反着用。

崔熊再度得到沈棠召见已经是一月之后。

王在民间的信誉毁于一旦。

万一被破解，大量假白条跑来兑现咋办？

西南地区上缴的税比例要跟康国看齐。

“天地同寿？永生不灭？”

沈棠：“这局就没真正困我，何来的破局之说？康国王国库确实是……有一些些的拮据，王官员规模扩大，给他们的俸禄不能拖欠，此战立功的将士也不能亏待。所以，我的打算是将国库预算用以这分，民间重建用粮抵扣。康国缺钱不是缺粮。”

国主啊，真不是人的职业。

沈棠哂笑：“有个人叫黄巢，他开创了一崭新的杀人办法，照着族谱去杀！我虽没有这么狂躁……但急了，也能天地同寿。”

苗讷这孩在戚国先主边承受的神压力也太大了，原先正直寡言的苗，现在都改不了骨髓的癖。沈棠让她报工伤，苗讷疑惑低看看自己，她没受伤啊？

沈棠只是沉重拍拍苗讷肩膀。

“……他们的贱命哪里值得主上去换？”

给兑现？

康国粮库是保不住了，一切都要。

西北的世家在频繁战火中支离破碎，苗氏这样的地蛇都能算中等，对地方的控制并没有太，但在西南不同。以崔氏为例，各地官吏都有崔氏、崔氏附属家族、崔氏姻亲、崔氏门生故吏的影……有名有姓的都有上百人。杀这么多人是不难，难的是第一时间找人替上去还不。这还只是崔氏，其他大大小小的家族合在一块儿有多少？

看到还没腰的小儿国主，沈棠有一瞬惊诧，对戚国旧臣有些无语。一个小娃哪里能挽大厦将倾？不过是推个替死鬼来罢了。

王都在昨日开城投降，被拥立成为戚国新主的人是上上任国主的嗣。走路刚稳当的小女孩儿穿着不太合的素袍，率领群臣投降。小女孩的生父正是上上任国主的男游氏，她甚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，只记得生父宛若天塌了的绝望，她更忐忑迷茫。

不给兑现？

一旦民间不再信任王，康国还能延续多久？推行的钱币如何通？推行的政策如何执行？严重的，甚至可能让沈棠多年心血付诸东。因此，她必须慎之又慎，平衡好文武，平衡好王地方，时刻压制有苗的世家地蛇，过日打细算到一毫一厘。

总不能都杀了。

“希，报个工伤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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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以工代赈，王这边拨一小分钱，剩酬劳用粮折算，或许能争取时间。

都不带这么压榨的。

苗讷敬佩沈棠果决的同时也替她忧心：“以崔氏为首的西南世家从中作梗的话？”

秦礼还跟沈棠说起其中的一段隐秘，听得沈棠无语：“原先是想要这个娃娃国主行面缚衔璧之礼，袒，率领百官衰绖舆榇……毕竟只是一个孩，都还没羞耻心，即便受了这等奇耻大辱也不会有人放心上……”

“是同归于尽。”

即便短期经济提振不起，但只要发生不了大的饥荒灾难，世家以为的沸腾民怨暂时不会爆发。沈棠：“再不济还能重启河尹时期的白条啊，也能用来缓解现金压力。”

地区存留的比例也卡着最低线。

地在戚国王都。

如今有了康国背书，白条对标粮库的储粮，只要让庶民相信白条一定可以兑现成粮，它就能暂时代替银钱通。不过，这个办法并非第一选择。当年的河尹也就一亩三分地，白条理倒是简单，作假的成本也，直至沈棠平调陇舞郡也没爆发一起大规模作假丑闻，现在不一样。她的摊太大，谁也不能保证哪个犄角旮旯没有伪造手。

说得通俗些，沈棠现在的资产都是质量、无法变现的固定资产，无法兑换成可以通的现钱。论资产，她真不穷，但论现金又是真没有。充裕的粮可以安抚民心。

苗讷：“……”

战败国献降是对战胜国的嘉奖。

心赛苦瓜，泪淌成河，面上仍要保持自信笑意：“困难阵痛期也就这么一阵，咬咬牙就能熬过去。命运总在暗中明码标价，当若为一时松快而对世家低，待来日他们从战火中缓过劲，又会变成毒瘤，届时利益纠缠太多，再想动他们就不容易了。”

失败者遭受怎样的羞辱都是应该承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