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讷：“崔熊应该不至于。”

好聚好散啊，不至于这般小气吧？

“他不会，崔至善呢？崔善孝呢？崔善孝还是御史台的人，随便对你有儿意见，能让你脱一层。”公事归公事，私仇归私仇。谁规定给一个人活儿就没有矛盾了？

苗讷重要，还是亲外孙重要？

栾信这话有夸大嫌疑，但也确实是在替苗讷考虑。人生漫，谁知日后朝中是啥局势？同中人也有背而驰的，血脉相连也有同室戈的，苗讷可以没有杀伐之心，却不能没有自保之力。让苗讷朝一事，栾信很早就跟沈棠商量了，主上也是赞同的。

苗讷挠了挠散的发。

纠结：“我再想想。”

说是再想想，其实也没考虑多久。

她好奇栾信想将自己安排去哪。

栾信给了她三选择。

项招在一旁看得心脏狂，这还能选？

苗讷揣着好奇接了过来，看清位置的瞬间，嘴角弧度立僵住：“这仨鬼地方？”

说是鬼地方都是化过了。

一上来就给难度，怀疑是有人想整她。

“好地方怎么政绩？”

栾信可以给她争取不错的地方，但去了那里只是虚度光，四平八稳渡过任期，想要亮的政绩，在吏考拿到评价几乎没可能，甚至还会因为过于平庸而被调评价。反倒是这些经济人都不好的地方，好了能一鸣惊人，晋升之路更加稳妥。

苗讷既无意崔氏，便只能在仕途走远。

走得更远，更有自由。

选择他人总好过被他人选择。

苗讷想了想，选个对自己相对有利的。

“此地？”栾信不是很满意。

此地是三个选择中，他最不看好的。

苗讷：“临郡是同窗。”

“你同窗何时上任的？”

“四年前？”

“四年前上任？那现在早就调走了。”

苗讷笑：“我知，但就算调走了，肯定也有留一些惯用的人，回让人帮忙牵线搭桥，省了我再去奔波挑选能信任的人。”

还是那句话，官方额员是有限的。

本地府衙有些胥吏不在编，王只负责一分薪俸，剩的要本地官员自己补足。

苗讷去找同窗借人，不仅能省开支，还能免去人才考环节，人员到位就能运转。

“话虽如此，也不能过于依赖。”

官员调任，一般都会将心腹带走去个任地，那些没带走的，不是本地人就是已经扎本地，或是有其他品德能力瑕疵……这些老油条多了，整个府衙谁说了算还难说。

苗讷要去就要带自己人。

栾信作为老师许诺她五十私属曲。

苗讷差被呛到。

“万万使不得，无功不受禄。”

“你我也有师徒之，什么叫无功不受禄？老师给学生的，难还要学生有功？”

苗讷知栾信不喜推辞，只能收。

有个窘迫的问题亟待解决。

“这五十人，怕是养不起……”那些有钱的游侠，基本是富家弟赶时髦，属于特例，大多数游侠都是袋空空的主，穷三代啊。栾信送她人，她收得起，养不起。

“送你就是你的人，还要我养？”

栾信回应之快让苗讷忍不住怀疑——是不是栾信自己都快养不起，这才甩给她的？

应该不会，吏尚书缺什么都不能缺钱。

栾信也谅她：“回跟主上要。”

苗讷几乎要动盈泪。

要是这样还养不起——

那只能想办法劫富济贫了。

项招看着二人，一时心生慨。

莫说师徒了，便是亲生父女也没栾信这般安排周到的。这几日相来，她以为栾师生寡言，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。正想着，肩被苗讷拍了一，她猛地回思绪。

“师可有吩咐？”

“待你凝聚文心可要来我这儿？读得万卷书，也要行万里路。”她不了解项招，但她了解栾信，更相信对方收徒标准，项招跟自己也算同门师妹，不比外人更值得信任？

那个地方，不在西南地界。

属于康国在中地区的一块飞地。

飞地理起来多有不便，随着康国跟西南盟军开打，中也想要除这颗中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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