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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何不可？怠慢谁也不能怠慢了未来崔氏宗妇，怠慢你就是怠慢我，怠慢我就是跟崔氏对着。”崔熊这番话让苗讷产生警惕心。

崔熊小声：“你太小瞧国玺持有者了，若无特殊手段，文士的国主自保能力远低于武者的国主……早不知被暗杀几回。”

崔熊绝对瞒着事。

他的话让苗讷瞳孔震颤。

知她弑主，还帮她隐瞒了？

崔熊浑然未觉：“不是，是你留的伤势过重，她中途苏醒但无人为她请医师。”

苗讷哪个都没选。

“唤我侯白，甚少听宝君这么喊。”崔熊眨眨，什么沉晦涩神消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苗讷熟悉的温和，“或者喊白哥儿？”

崔熊脖抵着一把匕首。

崔熊没匕首的存在，用另一条没被苗讷膝盖压制的手轻拍她绷的脊背，小声宽：“别担心，人是死了的，假死变真死。”

“如今也算寄人篱，哪里好挑剔？”这片地方的武将也不能完全信任，自己是吃了败仗逃到人家地盘，还是要夹尾人的。

心中谋算着要不要将计就计。

这么大事，不可能一时兴起啊。

崔熊不知她所想：“你不用这般委屈。”

“莫要怠慢，请人来。”

“侯白。”

苗讷不得不承认，崔氏弟还真有儿本事，尽挑着父母相貌优，崔熊这幅相貌在她见过的人里也能排个前十了。要是算上格，他能排第一，其他人心忒多。

“嗯？”

她试探：“有人找你不痛快了？”

国主没来得及问的问题，被他问来了。

两个称呼都显得太亲昵了。

平日的他谦逊温和，说不这样的话。

手中匕首破了崔熊的肤，留血痕。

要不是如此，崔熊怎会“大变”？

崔熊还是白日的装束，一副心事重重模样，苗讷起相迎。崔熊听到她脚步声，这才回过神，自然熟稔地握住她冰凉的手，蹙眉说：“这个时候，怎么不让人灯？”

烛火映他棱角分明的俏脸。

崔熊浑僵，似乎没料到苗讷反应如此脆利落且绝，在不知自己来意的前提，苗讷已经预设他是敌人？他定了定心神：“禁卫换防与往日不同，有半刻钟的空虚……你平日不会这样的岔……只是我没想到，宝君居然弑君，为何这么？”

简单一句话，信息量大。

苗讷悬吊的心终于落地，但前还有一个更棘手的：“崔侯白，你有什么目的？”

崔熊收起火折，提起衣摆，在苗讷对面优雅落座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用沉晦涩的神盯着苗讷，看得苗讷脊背生寒，忍不住借袖遮掩，摸上腕间匕首：“你——”

自己多算是见死不救的从犯。

苗讷：“你杀的？”

人，还是游宝杀的。

她为什么要弑君？

“你此次过来，究竟为何？”

崔熊掏火折燃油灯。

桌案翻了几圈。

崔熊一句反问得苗讷先一步掀桌：“宝君可知，王禁卫之中，有崔氏心腹？”

崔熊绷的肌逐渐松缓来，眉心随之舒展——见到苗讷之前，他以为是敌人暗中替换掉了游宝，如今可以确定这就是她本尊。

苗讷：“你猜？”

崔熊：“你待他们太宽仁了。”

她狰狞：“她没死？”

“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我狐假虎威？”

苗讷：“你知了？”

她想知崔熊大晚上过来耍什么氓，哪怕是定亲多年的未婚夫妻，冷不丁让人使用“白哥儿”这样的称呼，也有些失礼。若非崔熊气息正常，她都要怀疑对方是假的。

禁卫耳聋没听到屋异响，也没去看——考虑到附近没杏林医士，就算禁卫闯去发现了，国主活来的可能也不大，但游宝弑君一事绝对会暴，届时也翅难飞。

“毕竟不是用惯的，偶有怠慢也正常。”

还真是打瞌睡来了只枕。

苗讷听了想笑：“这问题有什么难的？人往走，往低，她大势已去，而我也不想继续当孙。不另谋前程，难一棵树吊死？想杀就杀了，这回答可满意？”

崔熊小声说：“这个问题该我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