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年代，带娃的寡妇都是十里八乡抢手的存在。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劳动力，多一个劳动力就多一份活去的希望，谁还有力计较孩是不是自己的？只要能传承这个姓氏，打心儿认可父分，那就是亲生的。

哪怕人鱼的阿爷作为修为有成的武胆武者，并不需要遵从这诞生自民间底层的思想，但人生于世，谁能不被时代洪裹挟呢？

刚知这桩往事的时候，他也好奇过祖母的态度——一次怀可以说是意外，两次怀却未告知祖父，她与罗元之事真是被迫？

寡母敲打他的脑袋警告。

【老一辈的事，不到你小辈揣测。】

生怕这个儿说错话，惹来祸端。

最后，这个问题在祖父临终前有了答案。

祖父一辈也算儿孙满堂，不是他亲生的，还是罗元给的，亦或者是他从战死那边收养来的，横竖都是他养大的。这么多罗氏女里面，人鱼的天资断崖领先。

对这个孙也更偏，功夫培养。

面对孙的疑惑，他：【没意义。】

为何说是没有意义？

【……弱者哪来的被迫？都是自愿。因为太渺小孱弱了，所以会畏惧给她带来压力的人，于求生本能而选择屈从，却又不能让对方知自己是被迫而非自愿，所以对外人而言都是自愿。】苍老到直不起腰的男人随便指了一个随从，嗤笑，【你说，老现在要他脱了，你说他会自愿，还是被迫？】

人鱼：【……】

那名随从叹气：【将军也是忒不挑了。】

举例也别找年过半百的老，往外拉一个年轻貌的女眷，不是更有说服力？

老将军啐了一：【总之，你计较一个人是不是自愿的时候，你得先看看对方有没有不自愿的本钱。连这个本钱都没有，你跟对方计较这个作甚？统统默认是被迫啊。】

老随从：【老夫人当年跟您也是被迫？】

老将军反驳：【不然呢？十几岁的年轻小伙不睡，睡一个年纪五六十的老男人？】

他知女人是被迫送给自己的，但他收了这份束脩；他也知女人跟罗元一半是藕断丝连、余未了，一半是被对方胁迫，半推半就，但他留了罗元俩儿，也不怪她。

看她骨，自己还走她前。

这些事，一码归一码。

人鱼一气：“跟气量无关，只是一码归一码。罗元我是必须要杀的，这不只是罗氏跟他的仇，也是我我娘临终的遗愿。提不到他的人，每年祭祖我不了。”

爷爹娘的坟都修在。

每年罗氏弟祭祖都要，而他不能祭祖，因为他还没拿到罗元的脑袋。以往罗元藏得严实，难得他冒，说什么也要他的命！

沈棠认真斟酌他的请求。

又问了个与话题有些偏的问题。

“你带来的这些人，都是你的私兵？”

人鱼，又摇摇：“也不能算是私兵，他们祖上有些是我爷的私兵，有些是我娘的陪嫁，还有一些是我同族兄弟，剩是我自己养的。不过，都是能信任的。”

顿了顿，想起康国不善战的消息。

又：“还都是极佳的战好手。”

他爷被罗元重伤就一直好不利索，不得不萌生退隐想法。奈何大陆四方混战太了，在此隐居不保险，脆带着多年家去海外。罗氏现在就住在海外一座小岛，需要资补给的时候再跟岸上。除了生活贫瘠儿，其他倒还好，岛上现在都有近万人。

人鱼咬了咬牙齿。

“若沈君不信，可派人上岛。”

这话的分量堪比投名状。

若人鱼不是真心投奔而是诈降，但凡沈棠缓过气来，派上两千锐都能将小岛杀个血成河。沈棠抬手，打断人鱼的话。

“义士坦率，我自然也要真诚以待。你说的话，我姑且先信六成，事后会派人证实。尔等奔波劳累也辛苦，不妨先休整一两日？”

人鱼松了气：“好。”

也不沈棠如何证实，这与他无关。

沈棠问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
“冒昧一问，罗义士如何称呼？”

专注吃瓜都忘了问对方名字。

一回碰面总不能喊人人鱼吧？

人鱼：“杀，我叫罗杀，字慎戮。”

别看他得容月貌，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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