盟军各方势力都被惊动。

结果——

戚苍在对岸等了半个时辰也没看到闹，嘲：“兵贵神速，啧啧，也不知敌人怎么搞的，动静这么大、动作这么慢，盟军这会儿都有戒备，还能让他们偷袭成功？”

敢来偷袭，便要付代价。

余光瞥见沈棠又打哈欠，看得他来气。

戚苍加重声音：“钟离郡守！”

沈棠无奈：“我又不是康国那群人肚里的蛔虫，我怎么知他们想什么？再说了，这也未必是敌人夜袭的前兆，说不定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雾，本没有敌人。”

戚苍看似面无表，心哂笑不断。

似乎在说——

装，继续装！

沈棠的回应依旧是翻白。

戚苍终于放鱼竿，双手环站在河边眺望对面：“这场雾气中心在河面……盟军那群人也不全是酒饭袋，应该会发现这。”

敌人极有可能走路偷袭。

沈棠装傻充愣：“我也没看到船只啊。”

戚苍：“谁偷袭打战靠战船？”

如果是没有文心武胆的世界，战船就是战不可或缺的必需品，地位比陆战战车还要大，两军也不能泡在里对垒啊。但在这里，即便是不会凫的武者也能久憋气，在中来去自如，机动可比驾驭战船要得多。

战船目标也大，远不如个易于隐藏。

“所以，你怀疑敌人藏中？”

戚苍颔首：“极有可能。”

河不仅能藏匿形和气息，还能隔绝武者文士的查探。如果戚苍是康国将领，看到盟军驻扎地报，肯定会走路偷袭，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沈棠不得不提醒他。

“听着是有理，不过—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？这片域不是很净啊……”别忘了，前几天可有两三万人故意往河里面拉屎撒。哪怕河会动，那也膈应人。

戚苍：“……这很重要？”

“这不重要？”

戚苍：“……”

他有理由怀疑前这人在戏耍他。

沈棠无视戚苍面浮现的愤怒，避开视线着哨，主打一个信不信。崔麋这时候开，打断戚苍怒气条：“西北康国从发家到如今，陆战几乎没败过，但不能证明他们也擅战。若记得没错，西北大陆最重要的江河就三条，其中以淼江规模最大。”

“淼江，也就那样吧。”

跟系发达的西南大陆不能比。

甚至没有前这条河宽阔。

戚苍籍贯就在西南，自然熟悉战，康国这帮人不同，人家先天条件不足，确实不容易想到偷袭这条路，多借助河面大雾声东击西，真正的主力多半还是走陆路。

戚苍：“……”

沈棠：“……”

忽而一瞬，戚苍笑得有些诈：“哦，也就是说，如果今晚有偷袭，且偷袭主力不在中，便证明康国战只是过家家平？”

沈棠：“……”

她幽幽打消戚苍的鬼主意。

“也不能乐观太早，若能冰封江面，战也能变陆战，劣势自然就不复存在了。”

应该没人比戚苍更熟悉冰封淼江。

“其他人不好说，但沈幼梨么……”冰封江面也是一战术，郑乔黄烈之不会迟疑，但沈幼梨不同。当年冰封淼江导致冰排凌汛，江河附近郡县遭殃，她难都忘了？

戚苍：“她不会。”

沈棠：“……”

心中闪过一丝怪异觉。

听敌人当着面夸自己，还蛮的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盟军之中有经验的武将也跟戚苍一样的判断，认定偷袭极大概率来自中，一边派人查探清楚，一边调集兵力到河岸埋伏，准备就秒。

雨势加大，雾气不散反。

盟军文士几次手也只能遏制一时。

岸边盟军焦急等待，弓箭手潜伏暗中严阵以待。光线昏暗，即便是最擅的兵卒，查探起来也不容易。毫无预兆，河面方向传来惨叫，跟着便是密集成串的爆炸声。爆炸激起十数丈的浪，一暗芒从浪，动静之大覆盖整个河面。

“哼，自寻死路！”

密集火箭如星穿透雾。

噗噗噗——

被箭矢扎穿的黑影一个个从空跌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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