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脸青一阵、白一阵，恼羞成怒。

很显然，钱邕说中他最隐秘的心思。

钱邕哂笑：“你啥货，我能不清楚？”

又兴致：“说起来，我还没见过你闺女？论辈分也算是侄女，得去看看。”

他不仅自己要去看，还要将人带过去看。

为了乐，钱邕命人封了贞国国主的嘴，让对方只能听、只能看，有不能说！

钱邕本来想奚落仇家女儿两句，但看到跟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孩面无血，半截小臂以全消失，断不断有鲜血渗打绷带，不由生几分怜悯。尽失血过多，但架不住她运气好，沈棠给钱邕兵了三名杏林医士，这会儿才能匀一人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。人已经苏醒，但神不是很好……

杏林医士：“这位女郎有死志。”

钱邕表示奇也怪哉，不理解她的逻辑：“有死志？不是吧，这么大伤都能挣扎着活来，现在捡回一条命就开始萌生死志了？”

杏林医士斟酌着跟钱邕解释。

“……将军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豁达接纳残缺的。”更别说小姑娘还未及笄，自小养在闺，格单纯且，如何能接纳一觉醒来就双手尽去，两臂只剩斜面切呢？

别说大家闺秀，许多军营军士都无法迈过这坎儿——哪怕杏林医士能恢复断肢，但这个机会要等，在接受治疗之前，必须用残缺过日，心志不极易陷迷障。

钱邕讪讪：“是我思虑不周。”

杏林医士开了药方退。

他还要赶去别治疗伤兵——康国这一仗打得再快再顺利，也不可能真正零伤亡。

钱邕看着了无生气的王姬蹙眉，对方此刻犹如一尊会呼的死木，死气沉沉，他的到来也没能让对方回神。钱邕拉过一张扎，大金刀坐：“你倒不像你父亲。”

良久，前王姬麻木神有了波澜。

她喑哑：“父王可有殉国？”

钱邕抱着手臂：“他城墙了。”

前王姬睛涌动着泪光，心中郁结似乎在此刻消散。她是恨父王的，恨对方无能、恨对方薄、恨对方欺怕……他尚有挥剑之力，却不冲向敌人，而是落向了弱者。

此举让她唾弃且憎恶。

听到对方城殉国，负面绪淡了不少。

不论如何，父王严于律人，也严于律己，勉算没有堕了一国之主最后的尊严……

如此，她还能怪罪对方什么呢？

她幽幽叹了气，举起只剩半截的手臂：“我不知将军是何份，又想拿我甚，但——士可杀，不可辱！父王殉国，而我作为贞国王室后裔，想来也有几分作用，不是将军能肆意羞辱凌的，而且我已是残缺之躯，以将军之地位，什么温香玉没有？”

前王姬知自己这番话没什么用。

贞国还在的时候，她是王姬。

贞国不在，她只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。

前王姬这个衔也只能增加他人征服自己的趣罢了，过往的份地位皆为虚无。

钱邕不怀好意反问：“殿以为城墙那度能死谁？既然不死，不他城墙还是悬崖，那不都是给外人看的？只冲他这一，当亡国之主也能赢得誉。”

说完就看到前王姬猛地坐直。

怒火引发的红将她双颊染些不健康的血，一双盈眸被纵横错的血丝布满。钱邕能看到两簇火焰在她底翻腾，前王姬一字一句、咬牙切齿：“他没死！”

如果她还有手，定要死死握拳，到指节绷，发青发白！前王姬觉怒火快将她臆空气都烧没，烈窒息即将淹没她。

她牙用力到颤抖，怒火将声音撕裂：“他怎能活着！他怎能厚颜无耻地活着！”

钱邕默默看着她双臂断鲜血横。

“大概是好死不如赖活吧？”他心中发笑，嘴上说着风凉话，“杀人死的是别人，自杀要的可是他自己的命，两件事难度岂是一个档次？宽以待己，严以律人，要求别人可比要求自己轻松。这么简单的理都不懂？”

前王姬本不用钱邕拱火。

她现在气得都要自燃了。

用家国大义为理由杀妻杀女，扭却选择苟延残，这让死在他手的人成了什么？成了个笑话！只能证明他杀自己本不是因为狗倒灶的借，纯粹是无法容忍属于他的女人和血脉落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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