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二厘的利息啊！

崔止几乎能预见这厮亏掉棺材本的场景。

梅梦和国主的变革初衷是好，但过程会损害多少人的利益？这些人都会是阻碍！即便让崔止面压制了分大世家，让新政得以层层推行，但不意味着所有人都会合。

除非崔麋或者崔徽暗中面卖个面。

崔止对这个事态发展并不反对。

沈中梨辖地区积攒了三年烂账，要不是崔氏面给填了，这笔烂账就要上面一级填。现在崔氏表明态度不，新一年税收没着落，郡府那边哪里还敢给沈棠放债借粮？不借粮，多来年再添一年的烂账。要是借粮，烂账就不只是收不上来的税了。

如果是一分七厘的利息，沈中梨还有可能将账目扭亏为盈，三分四厘的利息，极小概率还能不赔不赚，但五分二厘的利息……民间借款利利，用不着两年她就得玩完。

归还粮有归还粮的利息。

崔止拨动算盘的手指顿来。

跟外人借还不如跟崔氏的人借。

他：“命人将这个商贾底细查清楚。”

五分二厘什么概念？

良机，沈中梨购买这么多粮作甚？替明年耕准备？那这准备时间也太早了，“夫人有介？还是二麋面？”

顿了一顿，：“是跟民间商贾借的。”

庶民想要跟官府借钱买粮？

一旦发现有超过一分七厘的可以报官。

沈中梨要是跟祈善名商贾借钱搞粮，这么的利息假账也是有可原。

官府借粮，最利息也才一分七厘！

不可置信看看算盘数额，差儿绷不住：“五分二厘？沈中梨是真敢借啊！她的脑的是秸秆吗？五分二厘的利息，世家都不敢偷偷放这印钱，她居然敢去借？”

崔止打开一看，沉默了。

心腹不解：“继续查此人？”

心腹也咂：“这谁能想到呢……”

沈中梨借粮，注定要碰一鼻灰。

这个利息不算低，但就是这一分七厘也动了不少人利益。结果，沈中梨走投无路居然去借五分二厘的利息，比民间了多少？沈中梨借粮之前就没算算往年亩产量多少？

沈中梨能充分利用现有人脉去达成自己的目的，也算是她的本事，但或多或少会有些失望——祈元良的人，居然就只有这本事？

崔止心中微哂，手指灵活拨几颗玉石算珠，问心腹：“她跟民间商贾借？借的多少利？时间一到归还的是粮？还是粮？”

算术稍微差儿会被坑死。

【一分七厘约等于年利率20％】

“有无查到她跟谁借的？”

心腹神复杂：“是五分二厘！”

最让崔止心梗的是这个商贾他认识，依附了西南地区某个二世家，隔三差五跟这个家族“保护费”。崔止喃喃：“犯蠢就算了，怎么能这么蠢？不外人田！”

心腹递上一份报：“查是查到了。”

崔止忍着疼问。

借不借，还不是这帮人说了算？

呵呵，商贾不是外地的，戚国本地的。

心腹：“都未。”

崔止想到另外一可能。

果不其然——

崔止又喝了一凉茶压压惊。

政策一步步往推，最后推行的主力是各地胥吏。这些胥吏基本是本地人士，在本地关系盘错节。在这一亩三分地，他们的面可能比大世家还用，县官不如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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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止眸光闪烁：“嗯，看看这个商贾跟西北康国有无系。沈中梨的能耐如何，我不评价，但她毕竟是祈元良的人，祈元良我还是能评上两句的。我不太相信祈元良会养这么蠢笨的废。五分二厘的利息？哼！”

新政一开始规定庶民只能跟官府借，遭遇重重抵制之后，梅梦不得不跟世家之各退一步，允许庶民不跟官府，能跟民间借，但规定一年利息不得超过一分七厘的红线。

但不是哪，利息都远于官府新政的利息。要是天时给面，运气好，有小概率能保个本儿，更多可能是赔本赔个底朝天！农人付汗，田地少了力，县府承担了借贷风险，最后都是给商贾了嫁衣。这些商贾大多依附于世家门阀，心黑得很！

好歹崔氏收账的时候会礼貌一儿，不会跟自家二郎君暴力收，其他人可难说。

归还粮有归还粮的利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