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池嘴：“焦虑倒是没有。”

沈棠再问：“真没有？”

顾池祸东引，将康时拉了来，：“康季寿作为她的半师都没有焦虑，我焦虑作甚？修炼一途以天赋、运气、勤恳三项为最，除了勤恳是自己能掌控的，其余两项都看命。有就是有，没有就是没有，求也求不来的。”

与其杞人忧天，倒不如放宽心态躺平了。

沈棠笑意收敛不少。

劝：“其他人，我不知，但望哪一项都不缺。你的文士之迟迟无法圆满，不是因为找不到门，难是你心结难消？陶慎语都死了多少年了，你还有什么看不开？”

沈棠起初也以为顾池机缘未到。

但上次他昏迷，杏林医士番诊脉，留的脉案引起她注意。沈棠私还问过祈善是如何圆满【妙手丹青】，祈善也没隐瞒。他这个文士之的圆满仪式非常简单，说白了就是频繁使用，再用文士之成功欺骗多少人。仪式期间愚目标，无人识破他的伪装即过关。

见沈棠目诧异，祈善问她。

【主上是不是觉得很简单？】

【确实，比预想中简单。】难度相较于姜胜、宁燕和栾信这些人，祈善这个圆满仪式跟开卷考也没差了，的考题是他最擅的。

【这很正常，文心能分品级，文士之的能力自然也有弱。只是文士之不像文心一样有品阶划分，莫说外人，即便是文士自也很难估测。主上突然问这个作甚？】

【我是担心望。】

祈善：【依照他的文士之和能力，真能圆满，早八百年前就该圆满了。拖到这个年岁还没圆满，以后也不可能圆满。跟能力无关，多半是他缺了什么，没办法了。】

【缺了什么？】

祈善摇：【这就要问他自己了。】

迟迟无法圆满的文士之，还有怎么吃药也治不好的，源指向同一个源。

顾池见主上跟自己摊牌，他也没回避。

沈棠回想顾池那一份脉案。

问：“杏林医士诊察你丹府有损。”

文心文士与人斗法，一个不慎反噬己是常有的事，只需要静养就能修复丹府。

但，顾池不行。

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丹府受损。

顾池没想到话题会从虞紫转到自己上，主上摆追究底的架势，以她的格不会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逃避。他只得代：“正如主上说的，陶慎语死了多少年，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死人不顾前程？不是我心结难解，也不只是丹府有损，是文心有损。”

“文心有损？不能治愈？”沈棠担心。

顾池摇：“无法治愈。”

他捡起沈棠桌上的一颗桃。

用手将桃从中掰开，一分为二，再将它们合上：“这是正常的文心受损。外力击打或者力反噬令文心开裂，这况只要用文气滋养裂痕，便能让它们缓慢愈合，恢复如初。但，我的况不太一样，它没法粘合。”

顾池张咬了一桃。

一半桃完好，另一半桃缺了一角。

他将两半桃裂拼凑一块儿。

咬来的一角难以忽略。

“文心从凝聚之初就是一颗圆饱满的桃，其他人文心受损只是开裂，我的文心是缺了一角，残缺的。”顾池说这话的语气没什么愤懑仇恨，只有淡淡的遗憾，“人总要为年少轻狂付一代价。当时只觉得解脱，如今回首再看，只觉得自己太愚蠢。”

当年迈不过去的坎，如今再看也就那样。

顾池咔嚓咔嚓将半个桃都啃了。

“这是什么品的桃，又脆又甜的。”

“是瑶禾带人来的新品，不惧虫害，结果还多，也不怎么挑地方，打算在原国境找个合适的郡县推广，就近卖去中各国。”从他手中夺走还没吃的半个，自己批了半天奏折还没吃，顾池真一不见外，她顺嘴问，“年少轻狂？怎么个狂法？”

顾池臭着脸：“为了改字。”

沈棠忘了咀嚼：“哈？”

顾池单手捂着额，无奈：“陶慎语是我父亲学生，我年少的时候不太听话，整天跟乡野游侠混迹一块儿，父亲为此大为苦恼，生怕我走弯路。陶慎语为讨好我父亲，也是一时兴起，便给我取字‘观’，父亲采纳了。因着父亲缘故，我喊他师兄，对他也比较亲近……之后满门被他害死，我九死一生才捡回一命，看着上面的字都觉恨骨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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