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家庙供养的僧人也这么说。】

崔麋说的这些，沈棠无从考证真假：【我看侯赤康健，怎可能二十五就……】

这个岁数不算夭折，但也算短命。

即便要死，也有个死法吧？

【算命的可有透侯赤因何而亡？】

沈棠对死亡并不避讳，崔麋本人对这事儿也没抵，抬看着郎朗晴日，叹：【各有死法，僧人说是天塌了正好砸中我，游方士说海沸江翻，我会葬鱼腹。】

小小少年半真半假地叹气。

沈棠听得嘴角一。

她并不认为崔麋在撒谎，但也不认为他说了实话。崔麋声音传耳畔：【昨日之前是信的，天命既定，人力不可违抗，一旦违抗必有天谴降。蝼蚁之力，如何撼动参天树？不过是得过且过，活一日算一日。不过，现在有些怀疑了……命，真的变了。】

沈棠听得一雾。

【变了？】

【恰如兄命中注定被女人玩成傻和被女人玩成傻。】崔麋昨日跟崔熊谈话的时候，看到的画面跟今日看到的画面不同了。

这况是这么多年不曾有过的。

他思来想去，猜测是自己那句话的作用。

思及此，崔麋抬手看着掌心陷沉思。

他当日跟母亲代，虽然没有撒谎，但也没说全——他确实能通过气息看到一些零碎画面。被动，完全不可控制。这些画面不局限于已经发生的过去，还有模糊的未来。

彼时还年幼的他几乎被吓傻了。

他不仅能看到短命的自己，也能看到兄跟他前后脚见阎王。除了他们兄弟，他碰见的所有人都活不过那场突如其来的天灾——父亲除外。他在天灾之前就变成坟茔了。

在这些画面之中，始终不见母亲踪影。

她和离之后就不曾回来了。

不过，他也知对方葬何。

他也曾付代价，试图改变。

天命，既定，不可违！

他跟兄的死法也从被陨石砸死，改为被海浪卷走，葬鱼腹。他试图手边丫鬟仆从的命数，结果也大同小异。仆从避开病亡死局，却在同一日回家探亲死于凶杀；丫鬟免于被祖母发卖的结局，被他放了卖契归家，却在同一日被她的兄嫂卖给牙。

他一度为此觉痛苦。

不想与人接，不想看到旁人。

甚至跑到外祖母清修的庙宇躲清闲。

外祖母整日礼佛修心，他几度好奇想开问她，那个相貌跟母亲有些相似，给她坟送祭品的文士是谁。修行尚浅的他哪藏得住心里话？他问了，外祖母望着佛像沉默。

她很轻易便接受他的特殊。

外祖母：【顺应天命吧。】

【可这样的话，父亲，兄他们……】

【人来世上都有自己的因果。什么因，得什么果，何必求？与其执着虚无缥缈的未来，化为执念，倒不如珍重当。】外祖母捻着佛珠，淡声，【血脉亲也好，侣知音也罢，所有因果只在这一世。也许几年，也许半生……总有尽。人心不可贪尽。】

贪婪必遭反噬。

【越想握住，越是失去。】

【麋儿怎能确定，你看到的未来是最差的而不是最好的？莫要巧成拙了……】

崔麋只得放平心态。

只是——

昨儿还看到兄被女人玩成傻，他忍不住提醒对方两句，结果兄那个脑直接给想歪了。今儿再见，好家伙，命数变了！

而涉这一切的自己却没遭受反噬。

崔麋陷沉思。

怪事儿还不止这一桩。

他还看到自己的未来了风一样。

蛔蒿（上）

哗啦哗啦——

崔麋准备向父亲请安，路上碰见兄。

同行至院就听到什么东西被掀翻的动静，随而来的是压抑着怒火的质问：“崔至善，你有跟我重复一遍，你给大熊定的未婚妻哪家？你当我一脾气没有？”

崔麋兄弟互相对视了一。

正犹豫着要不要悄摸儿离开，贴心给父母吵架腾空间，屋传来崔徽压抑低沉的喝问：“门外你俩也来，偷偷摸摸作甚？”

崔熊兄弟只能着跨院中。

先夹着尾给父母请安，再抬快速扫一，厅一切正常，唯独父亲跟前那张书案翻了个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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