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楼一句转了话锋。

“贤臣择主而事，良禽择木而栖。君臣忠心是相互的，不是我背叛先主，是先主背叛了我，他也背叛了你，背叛了我们所有人！”

魏楼选择背刺的理由，跟沈棠说的那些没啥关系，武国上都是一群狂分，脑里只剩“统一”二字，其他的懒得想。

魏城完全迷糊了。

恼恨：“主上何时背叛我们？”

魏楼又冲沈棠蔑笑：“如何背叛？这就该问沈国主了——老一群人打生打死是为了各自义，为了君臣一致的志向，心甘愿生死。辛苦一场，结果要给他人嫁衣。”

沈棠：“……？？？”

怎么搞的，这锅又甩到她上？

她这个板背得起这么大的锅？

沈棠后一步：“别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动不动甩锅，啥叫辛辛苦苦给我嫁衣？”

目前吃的几次亏大多都是武国旧搞的。

还嫁衣？

当真是危言耸听！

魏城也：“你不要胡言语！”

在场的即墨秋和公西仇反而听了几分真相，即墨秋小声提醒沈棠：“那位武国国主曾是大祭司候选，所受教育也是以殿为主，以侍奉殿为荣……或许是因为这个？”

沈棠：“……”

魏楼讥笑：“是啊，何其荒谬！”

打天的初衷是为义和理想，事成之后，理所当然是他们一起享受胜利果实。他对国主心服服，忠诚不亚于任何人，也期盼着这份“硕果”能在国主嗣手中代代相传。

结果呢？

结果国主要拱手让人。

让给所谓的邪神。

这让围在他边一起奋斗的凡人怎么想？凡人以为效忠明君，结果明君是别人的狗？一个狗不是的邪神也有资格分享他们打的果实？也有资格染指他们的利益？放狗！

“吾需要的是国主。”

“不是谁的附庸信徒。”

“武国也不是他供奉邪神的祭品。”

“他征战天的初衷，真是为了这个天，真是因为跟我们志同合？吾很怀疑。他是叛徒！是满嘴谎话的骗！是貌岸然的徒！唯独不是让吾折服效忠的明主！”

魏楼狰狞咆哮，声嘶力竭愤。

“他是骗！”

“吾与他，从未志同合！”

信就信，不信会更

废墟上回响着困兽的悲鸣。

这阵悲鸣也牵动魏城的心绪，眶中的命火似被风雨披拂，摇曳不止。他错愕微张嘴，不自然地张合数。一时间有万千言语想冲臆，结果都停在间糅为叹息。

“既如此，弃了他便是……何必背刺？”

这是魏城最无法理解的地方。

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叔父，彼此也没什么秘密，而今才知，那只是他以为的了解。

他们是一起大的分。

名为叔侄，实为兄弟甚至是父。

魏楼年少老成，远比魏城更加早慧成熟。在那些风雨飘摇的日，他如兄如父般陪着自己。一路互相扶持，走家破人亡和灭族之痛。那不是两年、二十年，是两百年！

魏楼笑：“你说呢？”

魏城被问得语噎，懊恼：“我不知。”

叔侄二人隔着囚牢。

第一次有前人是陌生人的错觉。

“我……或许知……”

沈棠小声加聊天。

魏楼的睛布满了血丝，瞳仁仿佛在血海上漂泊的珠，嘲讽之都要溢来了。

语调轻蔑：“你知？你懂？”

被魏楼居临嘲讽，沈棠心中的不快直接拉满，不过她是大度的人，也不屑对理想心破灭的阶囚落井石：“你们辅佐君主征战天，论迹不论心，不初衷是为了什么，王图霸业成功之时，你们是最有资格享受战果的功勋元老。倘若君主这时要禅位或者退隐，一朝天一朝臣，新主想组建自己的心腹班底，免不了新官上任三把火，拿元老开刀立威……这无疑及到你们最本利益，甚至是命。如果我是你，我也会反对。”

“不对，叔父并非唯利是图的人，反对归反对，但决计走不到兵戎相见的地步。”

魏城忍不住了一句，他觉得沈棠的答案不完全，也过于世俗。固执如叔父，君主不仅是君主，是神支，是义化，是世无其二的瑰宝，是用倾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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