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孝跟着一个踉跄，差儿跌倒。

他将手中报废的刀扇一摔，气恼：“祈元良，你公报私仇！要害死老夫不成？”

云策试着调停矛盾，将错误往自己上揽。奈何崔孝不肯买账，抬手拂开云策伸过来的手，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血，神仄看着天上还在酝酿的雷云：“好得很！好得很！”

雷云没步步，云策又在这里，祈善终于能松一气，注意到一些小细节。

“元谋，你上这些血怎么回事？”

云策是武将之中少有净的，虽说没有文心文士那般衷熏香梳洗，但也常年维持着清，不会邋遢应付。用主公的话来说，这符合每个白衣的枪兵的刻板印象。

云策上带血，只有一可能。

路上碰见敌人被拖延了。

云策的回答也契合了祈善的猜测。

“拿了一伙敌军。”

“敌军？”

提及此事，云策面上可见动怒：“那一伙敌军的作战路数，像极了折冲府来的锐。他们在半途上骗取吾等信任，却又突然偷袭发难……末将这才以为上南沦陷。”

空气现了一瞬安静。

祈善等人是半路过来的，不知发生了何事，只是蹙眉担心敌人的手段——以云策的谨慎，想要骗过他混军中，这伙人必须对康国折冲府极其熟悉，又谙军中暗号。

符合以上条件——

侧面印证康国军中有。

祈善担心之余还不忘骂两句顾池。这厮怎么盯的，大营都要被敌人透成筛了！

刚骂了个开，真相就揭了。

好消息，大营没有所谓的超。

坏消息，这些敌军是上南郡的。

方衍和上南郡原守将的脸黑得不能看了，祈善也萌生杀意：“他们伏诛了？”

云策本就不是迟钝的人，意识到不对劲。

他轻声：“杀四成，其余俘虏。”

祈善等人沉沉闭上了眸。

倘若方衍这边提供的消息不假，这伙所谓叛军就是受了命令去伏击伪装成自己人的“敌人”，而云策这边被偷袭，反击清理敌兵……双方都没有错，但结果是两败俱伤。

设计这个局的人……

甚毒，也够狠。

不是互相残杀，还是云策被拖延赶不及时，最后受损的都是上南郡，得利的则是国敌人。所以，这个局会是贺述布的吗？

贺信仿佛看他的想法。

“不可能是大哥。”

兄弟俩是况特殊的双生，某程度上能心灵应彼此的境况，他大哥贺述没有这个时间以及条件布此局。在这个局里面，有一个细节很容易被忽视却又至关重要。

贺信神古怪看着祈善。

“说起来，这能将人骗得团团转的伪装，跟元良也能一较低了吧？若是你……”

祈善想也不想张驳斥。

“怎么——”

他说着，猛地顿住。

一坑再坑（）

贺信注意到他的异样，尽有些不仗义，但看祈元良吃瘪是真的让人心愉悦啊。

他一脸真诚地表示关心。

“元良可是想到了什么？”

或者说，又想到了哪个冤家给使绊？

以贺信对祈善的了解，这厮得罪什么鬼蛇神都不让人意外，他安分守己不去得罪人才叫破天荒。看祈善的反应，多半是锁定目标了。贺信底泛起了兴趣，崔孝这位正经仇家却生不一儿幸灾乐祸。乐意看祈善吃瘪甚至受难，不代表他想看康国受损。

“那人是谁？”

崔孝这四个字隐杀意。

祈善却是轻轻摇：“并无绪。”

他停顿只是因为意识到自己潜意识的狂傲，在这个文士之能力诡谲多变的时代，自己的能力并非独一无二。别的不说，似栾公义这便能复制【妙手丹青】，轻而易举以假真的伪装，再者敌人布局也不算天衣无，伪造的军令固然能瞒天过海，但真正让此局顺利展的却是康国的军制缺陷。这一缺陷还普遍存在于其他国家和军阀势力。

士兵往往只认识自己的官。

普通武卒听命于伍，伍听命于什，什认百夫。上面了一军令，往往是一级一级往传递。百夫告诉什，由什通知伍，最后是伍召集普通武卒。

哪怕上去造反，武卒多半也不知自己在九族消消乐的事儿，只知去哪里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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