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绕了小半个时辰才回落脚。

她租的这间民居不算简陋。

麻雀虽小，五脏俱全。

侍女已经放好，正上前伺候洗漱。

梅梦示意她去：“不用你伺候。”

脱的外衫挂在屏风上，佩剑和其他饰则随手放在一旁，坐在铜镜前卸淡妆。

她看到镜中的自己面若桃，飞上梢，是少见的愉悦模样。梅梦今天心确实很不错，暗中那炽视线让她非常满意。这意味着多年过去，狸力仍独属于自己。

不枉自己这些年也记得他。

在铜镜映照，她看到自己背后悄无声息现一宽阔人影。来人一袭简单的玄劲装，布料的臌胀肌于无戒备的放松状态。因为他，落一大团黑影，不费灰之力便将梅梦笼罩其中。来人的手掌颤巍巍地覆在她肩，另一只手将发钗解。

失去发钗的黑发如瀑布倾泻。

梅梦抬手覆上对方手背。

斜侧着转过，一时四目相对。

当年的狸力仍有几分少年稚之，前来人五官彻底开，眉既熟悉又陌生。此人气质沉稳敛，俨然是一个成熟的男人，又像蓄势待发准备扑杀猎的凶恶猛兽。

他盯着自己的时候，梅梦恍惚有野兽埋首颈间，张开血盆大，小心翼翼用牙齿试探她肤动的血，衡量着从哪里能不惊动猎，将猎拖回自己的巢。

“狸力。”

梅梦愉悦地微眯着睛。

本就多的眸，此刻能将吕绝溺毙。

她唤这个在梦中呢喃无数遍的故人名字，搭在她肩的手掌微不可察地僵了。炽温度顺着他掌心，几乎要灼烧她的肤。手掌肌绷，同时也极力克制着力。

“夫人，多年不见，别来无恙。”当梅梦冲他抬手，吕绝的似有自己的意识，熟练地蜷缩臣服在她的怀中，鼻尖被日思夜想的幽香包围，“这些年夫人过得可好？”

吕绝如今的型比当年大了好几号。

梅梦见了不由得神。

当年的少年以臣服的姿态将额抵在她上，整个人蜷曲着像是一只很有脾气又凶悍的大猫，对外龇牙咧嘴，对她永远愿意袒柔的肚。不知多少个夜里，虔诚抱着她的双足埋在怀中，用年轻炽的温将它们捂。如今的狸力变了，他从大猫变成了老虎。

哪怕他努力收起了利爪，藏起了獠牙，以熟悉的姿态向她臣服，但仍旧掩盖不了他型带来的威迫。即便是完全放松的俯趴姿势，梅梦也不怀疑他一息就能暴起扑杀。

养的大猫也开始吃人了啊。

甚至将狩猎的目标瞄准了主人。

心中这么想着，手指却顺着他额角，贴着，有一没一地梳理他的发丝。哪怕是武胆武者，盖骨面也是脆弱不堪的脑。这个位置是武胆武者不可能轻易示人的命脉，如今却向梅梦完全敞开，毫不设防。

梅梦手指顺着他脸颊着他的脸。

弯腰俯，迫使他顺着力靠近自己。

鼻尖几乎要抵着鼻尖。

“你希望我过得好，还是不好？”

吕绝虽是被压制的姿态，但睛全是、野心和掠夺，偏首将距离拉近：“夫人到哪都能过得好，但只有在我边才更好。”

梅梦闻言发一声轻笑。

“嗯，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
从前的狸力骨里还是有自卑的。

当年兄驱赶羞辱他的时候，狸力直言只想当梅梦边一个男，也不介意她日后会有多少缘，只要能留来，怎样都好。以弱者姿态，没任何底线地哀求上位者心。

然而，这也恰恰是兄最为憎恶的。

在兄看来，狸力不仅是一个低贱隶，还是一个祈求恩毫无底线的隶。这隶只能玩玩，心好的时候逗一二，心不好的时候丢到脑后，跟这人动真心就大可不必。兄不介意妹妹有男、有几个男，但介意她跟一个低贱隶动了真心。

那时的狸力完全没招架之力。

如今的吕绝却是狩猎者的姿态。

摆猎姿态的狩猎者。

这认知让梅梦浑的血疯狂涌动：“多年不见，胆大不少，会以犯上了。”

梅梦这句话让吕绝眸暗了几分。

他完全没迟疑。

将二人之间盖弥彰的距离彻底抹平，两频率不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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