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说着不敢，语气却毫无畏惧。

自然是因为外貌年龄对不上。

妇人是个普通人，没有文气/武气滋养，自然无法青永驻，岁月在她脸上已经有了不太明显的痕迹。从外貌判断，她跟祈善的年纪应该差不了多少？这就有意思了哇。

她还是第一次知祈善有女仇家。

妇人并未退缩。

“这有什么稀奇的？那只是权宜之计！”

祈善这才明白什么叫防不胜防！

结合崔孝这名字是假名、妇人姓崔、与祈善认识、对善孝二字有反应，沈棠基本能笃定妇人应该是崔善孝的直系亲属，大概率是女儿。为什么不猜测妇人是崔孝的发妻？

沈棠将炮转向祈善：“认识？故友？”

崔这个姓氏在东南地区以及大陆中分布比较广，属于贼星言灵肯定过的大姓，传说中的“五姓七望”之一。在推崇“家世本位”的地区，李、崔、卢、郑、王，这五个姓氏极为尊贵，国家政权更替基本只在他们中间风转，更容易诞生文心文士/武胆武者。

众人见状，纷纷微妙神。

心则在咆哮：【撕起来！撕起来！】

妇人左右环顾找人。

后者虽未经证实，但前者确有其事。

作为主公，她还有“捣”的特权。

他手中的敬师茶早就空了，还往嘴里送，佯装在喝茶，浑写满了局促心虚四字。

众人一看这架势，更加来劲儿了。

沈棠压吃瓜的激动，故作淡然地问妇人：“既然是元良故，不知如何称呼？”

但崔善孝的女儿来了啊！

自己调动众神会西北分社暗中的报网络都没找到的人，找了五六年没找到的人，居然冷不丁就冒来了！一过来就贴脸开大！

标注重，寻上门的还是个女。

西北大陆属于“文心本位”，这几个大姓搁在这片地区没有特殊加成，故而少见。

看似是为祈善，其实是在火上浇油：“放肆！谁允许你对孤的中书令无礼？”

沈棠：“不用找了，善孝不在这。能否冒昧一问，你与元良是什么关系？倒不是孤想追究底，只是你方才……似有不善？”

沈棠的视线在二人上不断切换。

祈善竟是一个回合都憋不住，声：“主公，她是善的故友，并非有意冒犯。”

祈善痛苦闭上睛承认：“嗯。”

妇人：“一如他刚才说的，只是故友。要说的话，应该是险些成了婚的故友。”

他当年光顾着担心康时一个漏嘴，在崔孝跟前喊破自己的本名，万万没想到最后扒了自己甲的人会是公西仇这憨货。也怪自己警惕低，以为崔善孝不在这里，不需要纠正公西仇对自己的称呼，等整顿兵驰援河尹战场再叮嘱公西仇也来得及。结果——

只是笑问：“难不好笑吗？”

说着，她视线落向了祈善。

其实也不怪众人会这般表现，实在是共事这么多年，他们就没见祈善跟哪个女有一越界的接，后院净净。底官员想偷偷送他心的人，不仅没有讨好对方，反而踢到铁板，过不了两日就会被御史台咬满包。其他想关系的官员看得心有余悸。

沈棠却想到了什么，意味瞥了一如坐针毡的祈善，：“崔？你也姓崔？”

沈棠还想再泼猛火油。

既然少见，为何会觉得耳熟？

众人听到这个姓氏觉得很耳熟。

众人瞳孔地震，齐刷刷看向祈善。

妇人诧异：“也？”

妇人行礼：“民女不敢。”

祈善神不自然地左顾右盼。

祈善被看得生恼意。

“我帐有一重臣跟你同姓，他叫崔孝，字善孝。”沈棠一边说一边注意妇人的表变化，对方听到“崔孝”二字的时候无明显反应，但一听到“善孝”，瞳孔有变化。

崔善孝和他发妻属于标准年。

这些年不是没看过祈善闹，也知他仇家多，但不多少仇家找上门，祈善都能厚着脸反咬一。何时见过他这般心虚？

众人全打起神，拉耳朵。

瞧元良这架势，莫不是债吧？

崔善孝是不在。

这到祈善的脸拉得比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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妇人缓声：“免贵姓崔。”

并未用威势压迫，但常年杀人磨砺来的气势也足以震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