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叔武：【云驰自尽了。】

周遭无一人发声。

老夫人握着共叔武的手闭眸不言，苍老的面庞似乎没什么波澜，但共叔武清楚，对方的手指在颤抖。就在共叔武想着如何安抚的时候，老夫人叹气：【自尽了吗？自尽了也好，至少这孩总算为自己了次选择。尔等也不用太伤怀，龚氏弟自有去路！】

【母亲，您……您都知？】

【老只是年纪大了，不是脑坏了。】龚氏老弱被转移到驼城，老夫人抬看到驼城城墙飞扬的康国旗帜，她心中就有答案了。北漠落败，孙龚骋就活不了。相较于被【醍醐】的誓言约束反噬而死，自尽赴死显然更加面，保留仅有的一丝尊严。

当然，这么说不是想说他如何不由己。至少龚骋帮助图德哥夺权，在北漠王站稳脚跟是于真心的，单纯想偿还图德哥两次救命之恩以及搭救龚氏残余老弱的恩。

而之后，帮北漠对故土动武……

龚骋错了。

自尽是最面的选择。

共叔武环顾四，并未看到稚童面孔，便问：【云驰临终前有托孤，说他膝有一女，希望儿能照拂。那孩现在来了吗？】

老夫人与其他人面面相觑。

【云驰的孩？】

【还是女儿？】

老夫人仔细回想：【说的是依玛木松？】

共叔武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侄耍了，恨不得将龚骋吊来打：【云驰并未说孩叫什么，只是说孩母亲是北漠女，儿——】

他真的当真了啊。

不仅当真了，还了很久心理建设。

尽他很介意孩有个北漠异族的母亲，但毕竟是龚骋唯一的嗣，大哥这一脉唯一的传承，他说什么也不可能不承认。他努力说服自己，结果这居然是侄涮自己玩？

龚骋真不怕骨灰被他扬了？

老夫人：【那应该就是她了。】

依玛木松的母亲是关外异族，她父亲也确实是关男，除了这个男不是龚骋，一切都对得上。至于为何会成为龚骋女儿……

这里的故事也不算复杂。

依玛木松的母亲本是小落，小落靠近逐月关，家中以耕作狩猎为生。辛国被灭，西北局势大，坤州各地豪军阀时不时就会组织兵，到“搜集”军需。

依玛木松的母亲就是那时候被劫掠的。

军阀嚣张跋扈，直到踢上铁板。

龚骋将落在外的北漠女带回来。

其他人还好，还能送回原先落安顿。

唯有大腹便便的依玛木松母亲没了家园，小落早被北漠其他势落吞并蚕，原先的族人七零八落找不到了。龚骋便将女人和依玛木松带回来，送到龚氏的居住地。

女人一开始表木讷。

接多了，这才愿意与人。

她跟龚骋说的第一句话是——

【你杀了我弟弟。】

龚骋：【……】

【你不知他是谁，或许连他什么模样也不知，就是那一群提着刀向你冲锋过来，被你随手一打死的人中的一个。】女人的绪很稳定，仿佛叙述一桩与自无关的事，【我的男人也被你打死了，他倒没有一被杀，但也没撑过两三回合。】

龚骋：【……】

女人：【我儿也被牵连害死了。】

引起的气浪冲垮了房屋。

房梁砸死了她的儿。

【我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人，他会抢女人，会冲别人家里抢东西，不开心就去杀女人的男人。我的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人，他以前其实还不错的，但后来也变坏了。他有很多女人，也跟着他夫杀了很多人，男的女的，老的小的……他们死了，其实我是不心疼的，但我的儿，还小，还没来得及坏事。也许大之后会变坏，但他没机会大。】

女人一边手脚利落帮人晾晒一边絮叨。

【我有两个儿。】

两个儿，一个女儿。

一个还在肚里不知是男是女。

【你也要抢我给你生儿吗？】她看着龚骋叹气，【如果要生的话，我得先将肚里这个生来，你要等一等，四个月就行。】

龚骋讪讪：【不是。】

女人反问：【不是？】

她似乎不是很理解龚骋的想法。

【抢一个怀的女人回去，不就是为了生孩吗？北漠的男人如此，北漠之外的男人也如此，我阿娘也是被抢回来生孩的。】

她阿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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