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真到了最差局面，图德哥也认了！

此前数百年，北漠各被西北诸国打压得还不够吗？哪怕这一仗一败涂地，北漠多就是再度蛰伏起来，跟康国求和，纳贡臣服送人质。沈棠要什么俊男靓女都能奉上！

尽耻辱，但这些程北漠真的很熟悉。

只要北漠跪速度够快，认怂够脆，姿态放得足够低，这事差不多就揭过去了。

不用担心姓沈的会不依不饶、赶尽杀绝，因为她的敌人不止是北漠，见好就收，趁早结束多线开战的局面，将兵力集中一战场，对沈棠而言有利无害。也不用担心沈棠会吞并北漠，因为将北漠纳版图，在效果上等同于给北漠送了一块国玺——西北诸国胖揍北漠和十乌这么多年，难是他们兵力不够吞并两地？

一直不吞并，自然是有原因的。

十乌和北漠是异族聚集地，各落都有自己的风俗习惯，每个落之间的习惯都不一样，极难被同化合。要吞并他们，以西北大陆国家灭国的频率，两地多安分十几二十年。一旦恢复元气，赶上国家覆灭，两地异族便有足够的资格参与国玺的争夺。

几百年了，不是十乌和北漠不想跟西北诸国玩，分明是西北诸国拒绝接纳他们，因为傻都知他们的野心有多大，没有稳定政权的底气，吞并纳他们就是引狼室。

对西北诸国而言，北漠和十乌就是他们刷经验和练兵的地方，逢年过节给自己纳贡臣服送人质就够了。想当自己人，在一张桌打牌？一个个都想吃呢，戒备心极重。

除了这些，还有一些现实考虑。

两地幅员辽阔，粮产却不。

若吞并他们，吞并他们的西北诸国收不上来几个税，还要掏钱倒贴以免他们闹腾。但凡有个算盘算一算都知这笔账是亏本的。

摆图德哥面前的问题不在于此战的结果，而在于他怎么突围保命。只有迈过这门槛，才有机会打算继续仗还是跪认怂。

基于这些，图德哥看到了希望。

孰料康国阵中会爆发一言灵！

图德哥脑中蓦地一小段记忆片段——他手中捧着糙麦饭，麦饭上面撒了些夹生的糜，夹着往嘴里送。这碗麦饭糙，咀嚼两都能咬到碎石，细碎沙土混合着麦饭以及夹生糜，本该是让人倒胃的组合，记忆中的“自己”居然吃得满足。

心油然而生一名为“幸福”的绪。

跟着记忆画面转。

他的视野狭窄，只能看到一圈天地。

自己被一力量托着往上，一张布满牙垢的黄牙冲他张开，一黑红的血盆大。图德哥甚至能嗅到在脸上的腥臭气息。

大嘴一张一合。

在记忆碎片之中，他被人吃掉了。

图德哥起初并未反应过来这段记忆讲了什么，因为他作为首领，哪怕大军真的山穷尽了，粮草张到需要用人脯弥补缺，的也不可能掺杂人脯。直到图德哥“听”到有人慨：【今儿的又酸又老啊……】

画面再一转。

一群缺胳膊断的北漠士兵赤条条堆叠在一块儿，清理来的脏骨随地丢弃。

不远架着无数陶瓮。

还算净的人随着沸腾的汤沉浮。

这时，那声音又在嘀咕。

庆幸又后怕：【幸好老没残疾……】

图德哥神猛地一震。

意识到这段古怪记忆讲了什么。

他第一反应是暗：【糟糕！】

撒眸四，图德哥看到刚刚还赤红双目恨不得以赴死的北漠士兵都变了！有的神迷茫恍惚，有的呼沉重急促，相同的是他们都咬后槽牙，仿佛在隐忍克制什么。

他们正在努力不去在意这些记忆。

打仗遭遇幻境和虚假记忆影响是常事。

真正的锐不止是打仗凶猛、令行禁止，还有便是心志定，不轻易受外影响，经得起常规军阵幻境言灵考验，不相信这些突然切脑海的陌生记忆，维持稳定战力！

如此，才称得上锐。

这些北漠士兵敢称锐，被埋伏、围困、扰这么久，还能激起背一战的孤勇决心，整素质自然不算差。比【一枕南柯】更蛊惑人心的幻境军阵言灵都经历过，但问题是那些幻境只是假的，北漠此次守星关，用己方残兵制作人脯却实打实是真的啊！铁证如山！

世之，“人相”并不少见，更何况是北漠这崇尚竞天择的残酷地区？

只是，他们大多都是各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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