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池言又止：“主上……”

“什么叫这些也——”

“走吧，望，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
“还好，想起来一些没用的东西。”

凑近细看，顾池猝然睁大。

沈棠颔首，问一个意味的问题：“你是我的记忆？还是拥有完整记忆的我？”

他想问，主上是不是想起了什么？

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从何开。

少女反问沈棠：“二者有区别？”

摇：“池也不知，只是醒来的时候就在主上梦中了。主上觉如何？可还有恙？”

少女：“你就是我，我也是你。”

其他人被她用“心脏在右边”的理由糊过去，祈善几个却没这么单纯。她现在又被困在梦境好几天，外界还不闹得天翻地覆？

正当他心慌意，耳畔响起主上温柔定的嗓音，一切仿徨烟消云散：“你别吓唬他。”

顾池问她：“主上何时能醒？”

少女所指之是一面透明“琉璃镜”，“琉璃镜”后面是一片广阔空间，罗列成百上千个“棺材”。有些完好无损，有些已经残破。

“不要多想，没你脑补那些苦哈哈的可怜画面。虽然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，但作为世间绝无仅有的‘唯一’，旁人我一血都要省着用，还得防着我一言不合气死。”

她问顾池：“望怎么找到这里了？”

隐约可见一人正漂浮其中。

她想起自己带着被人穿的回去那会儿，祈善几人比停尸七八天尸还难看的脸，便忍不住替几人，也替自己一把冷汗。

顾池跟着沈棠。

似人血，有规律地动收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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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钧一发之际逃去了。

沈棠视线落向少女。

顾池却是三步一回。

双手环，欣赏着前的一幕：“很壮观对吧？这些人族胚胎全切了‘我’的基因片段，靠这形式培育新人类，获得对‘丧尸病毒’的免疫。只可惜，外界除了‘丧尸病毒’还有战争，还有足以致死的辐，还有颠覆世界的天灾……所以，此地就被抛弃了。”

绞尽脑找话题，打破气氛：“星关沦陷那日，主上跟公西仇他们如何脱险的？”

“浴池”盛满不知名溶。

顾池意识开驳斥。

有些明显能看婴孩模样，有些就是一团腐烂的球。有些仅有拇指大，有些型接近足月。少女走到他侧站定。

沈棠好笑：“这不该问我，应该问问你何时醒来才对。不是你将我拉梦境？”

“主上！”

那张总挂着漫不经心但鲜活笑容的脸，此刻灰白一片，只剩死寂。杏眸闭，泛青。乍看，俨然是一生机断绝的尸。

顾池哪里知自己为何会梦？

沈棠想了想，确实没什么区别。

看去。

“浴池”中的人睁开。

伴随着哗啦声，她走“浴池”。

顾池：“……”

只一便让顾池险些心骤停。

顾池觉梦一趟，自己三观都碎了。

沈棠瞧他无辜模样，便知他也一雾，愈发无奈：“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？你再不放我醒来，元良他们真的能急哭哦……”

他们往前走，后景象随之消崩塌，那些“棺材”化为飞灰，仿佛不曾存在过。

此人正是十一二岁的主上。

少女手指又往墙面一指。

不知何时又回到那片古怪密林。

少女不知何时消失无踪。

顾池：“……”

顾池箭步上前。

沈棠回忆：“是即墨大祭司手相助。”

“喏，这些也是。”

她的腔被开了大，类似树藤的东西从缺血爬，互相纠缠成了心脏的形状。

沈棠无奈：“梦是我的梦，但拖我梦的人却是你。我也被困在梦中好些天了啊……”

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一个大的“浴池”。

“棺材”里面似乎蜷缩着什么东西。

顾池：“这些……”

可有想起在实验室的痛苦经历？

一条条怪异连接着她与“浴池”。

少女事不关己：“这些，不意外都死了。仅有寥寥几个幸运儿活着被带去……至于幸运儿的落，也没什么好关心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