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厌恶他多年的女人直言让他去死！

不仅说了，还动手杀他！

他觉自己真死在这一剑了！

但是等他回过神，被一剑穿心的人却换成了她，她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神，低看了剑锋，连代遗言的力气都没有，香消玉殒，死在二弟怀中。二弟抱着她的尸仰天痛哭，咆哮发，犹如失去至亲的小兽。双目猩红，狠绝地看着他，啐了血。

【你杀了她！】

【是你杀了她！】

两声咆哮让瞬间醒神，仿佛从一场漫的混沌噩梦苏醒，只是他此刻迟钝，觉不到噩梦中的窒息悲恸和绝望。他淡声：【她难不是被你误杀的吗？好二弟？】

抓着对方的衣领将人提起。

凑近耳畔，似恶鬼在低喃。

【……手刃亲母，十恶不赦！二弟，你跟大位还有可能吗？你的事，为兄会广而告之，让你败名裂！不过，你也不用害怕。兄如父，为兄会好好对、待、你！给你安排一座院，将你妻妾儿女养里面。再一只签筒，放成千上万支签，只有一支写着‘死’。每天不定时间一支，只要不中死签，为兄便将你一家捧掌心一辈，免风雨侵袭。】

【只要为兄活一日，便庇护你一日。】

【二弟，你说这安排如何？】

不待二弟回答，他自己先笑弯了眉：【贼星言灵有一则故事，讲的是南吴杨氏，二弟学识渊博，不知你有无听过这家？】

二弟心忿火翻，不可置信看着前让他陌生的人，熟悉的敦厚气质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恶寒的毒，比臭沟的淤泥还作呕：【不过成王败寇，你如此绝？】

他知自己大概率活不了。

但没想到大哥会赶尽杀绝至此。

没骗吴贤，他确实没杀二弟，只是睁睁看着二弟在自己面前横剑自刎，鲜血打了衣摆。他看着两尸——二弟蜷缩窝在女尸怀中——他的泪簌簌落，摔剑抱。

【拉开他们——】

【凭什么啊，拉开他们！】

他逃也似地跑地牢，直奔吴贤偏殿。

路上却被心腹谋士拉住，后者神凝重。

牙似在打颤：【殿——】

他阻拦：【不可以去！】

沉默着，掀起，盯着对方良久，但对方始终没有撒开手的意思。谋士：【殿，微臣方才来，发现巡防……】

冷静反问：【有问题是吧？】

谋士错愕：【殿既然知——】

更加不该打草惊蛇！

趁着对方还未发现他们已经发现的空隙，即刻离开王都，前往王储封地，召集兵用以自保，反攻王都。若迟了，就都完了！

却平和的笑。

笑容带着苦涩：【孤不知。你也清楚孤是多无能平庸的人，但孤知父王能走到如今，他留什么后手都不稀奇。你来拦着孤，必然是发现了问题。你自己逃吧……】

谋士握着他的手腕攥：【殿！】

又：【孤也知你背后有人。】

谋士面不变，实则呼险些停滞。

低落：【不是你哪里破绽，孤一直不知，但孤扪心自问，孤这般前途无望还无能懦弱的人，如何留得住先生？孤思来想去，想不到答案，找不任何亮。您跟着这样人人嫌晦气的主君图什么？先生，除了你背后有人……孤想不第二答案。】

语气无助无辜又可怜，整个人都要碎了。

谋士终于松开他的袖。

叹气：【殿，罪臣从未想过害你命。】

笑容比哭还难看：【孤知，这么多年，先生的每项决策都没害孤。若非先生庇护，孤早就挡不住那些明枪暗箭了。】

前的谋士比吴贤更像个温和父亲。

给予他为数不多的温。

但，再好也夹杂着背叛算计。

：【先生趁早走吧……】

谋士压低声：【你这一去就回不来了！】

神恍惚几分。

尔后，垂眸苦笑：【不，先生说错了。】

话音落，不再多言。

既然他这一生努力都无法让重视的人往他走近一步，那么，他就让所有人来找他！

他不清算谋士，不意味不介意背叛。

既然吴贤打算趁北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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