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庆幸北漠这边兵力还未集结完毕。

不然自个儿主力不眠不休赶来，正是兵疲乏、战力降的时候，北漠偷袭还不是一偷一个准？再无耻一些，北漠还能分三路兵，扰攻，迫使己方绷神经。

持个十天半个月，效果立竿见影。

褚曜：“主上，曜无碍。”

他怎么说也是文心文士，连轴转个一阵，还不至于撑不去。不过，主力兵中的普通兵卒确实不到。遂传军令，让大军休整，恢复元气。沈棠锐发现少了人。

“乌州折冲府的兵呢？”

各地折冲府的兵服略有差异，基本都带着一当地特，乌州那群人也是如此。沈棠却没在赶来的将领中间看到苏释依鲁。没看到苏释依鲁和乌州府兵，也没看到林风。

“还有令德？”

“怎么也不见她？”

沈棠说着想到了一可能。

问：“无晦将乌州兵派去次要隘了？苏释依鲁和乌州兵还未完全死心，不将他们搁在底盯着，担心会。”

康国和北漠两地边境线很很。

西北诸国派遣数十万徭役在此地建造人工天险和绵延无尽的城防，北漠想要越过防线可不容易。突破只有一大两小三要隘，主要隘名曰“曜日关”，两次要隘分别名为“逐月关”以及“星关”。沈棠兵主力就在曜日关，距离驼城最近，也是三要隘之中最适合北漠方面攻的一。若是选择其他两次要隘，北漠兵压力大。

“令德确实与乌州军去了逐月关，不过这可不是曜要派她去，是她自己要求。她收到了北漠粮线的消息，打算去截粮。从兵较少的逐月关借比较不容易引起警惕。”

沈棠：“截粮？”

饶是她也要为林风的大胆而吃惊。

眸底泛起了担忧：“她这么太冒险，北漠对粮线看得，她北漠境，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。主力想支援也是鞭莫及。这孩年纪轻轻就这般激大胆——”

林风算是沈棠看着大的，多少有些护犊心理，潜意识不想对方置这般险境。正想抱怨林风这个激大胆的作风跟谁学的，她就注意到褚曜的表，剩的话咽回去。

呵呵，跟谁学的？

还能有谁，还不是褚曜这位好老师？

沈棠如今的康国版图就包括当年的小国褚国，这事儿还是因为褚杰请了半个月的拜墓假——他要回乡给父母妻儿扫墓——沈棠这才知的。在康国舆图，曾经的褚国只占了小小一角。这么一个小国却禁锢褚曜小半生，从幼年到少年，十几年人生在此度过。

她还特地问褚曜需不需要特批拜墓假。

正好坐一坐褚杰的顺风车。

褚曜神恍惚一瞬。

苦笑：【主上，曜无墓可拜。】

他幼年就被双亲卖给褚府，如今使用的姓氏名字也是褚府后来取的，上全是褚府的印记。褚府之前的印记，只剩一个只有表金才喊的“煜哥儿”小名。父母早就化作了尘土，幼年短暂生活过的故居也在战火中消失。

褚曜去祭拜，他该祭拜谁呢？

他无人无墓可拜。

沈棠心疼叹息：【要不还是回去打听打听吧，或许能寻到二老坟地，就算找不到他们的坟地，你去褚杰他爹坟唾两声也行。只是担心褚杰会发飙，你可以半夜去唾。】

褚曜被她这话逗笑，一扫心那霾，答应来：【嗯，回去看看也好。】

那次拜墓假，沈棠批了好几个人的。

因为同行的除了褚杰和褚曜，魏寿、魏寿他夫人姬以及夫妻俩的几个孩。姬跟褚曜是一个村来的，若父母墓地尚在应该挨得近，顺拜一拜。魏寿这个恋脑纯粹离不得他夫人，更不放心姬和褚曜一，而夫妻俩的孩，则是魏寿行拉过去的。

他要在褚曜这个孤寡人士面前秀一秀夫妻恩、儿女孝顺的成功人生，膈应褚曜。

坟墓，自然是没找到。

世之，挖坟发财的人可不只是各地军阀，掘坟主力以民间散为主——活人都要活不起，死人还想在地安稳？这些人掘坟可不只是为了陪葬品，哪怕墓主人是普通人，他们也会掘坟，扒走墓主人上衣服。

这也是为什么路边尸多赤。

只要是能蔽御寒的衣服，那就是有价值的，活人都穿不够，哪里还得到死人？

幼年住过的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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