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他发妻这样的女人，在现任的后院还有四个，另有五人被送给同僚或者上峰打关系。她只是十个行走战利品中比较受的一个，又生育过女，这才没被再度转手。

发妻看到阔别多年但容颜依旧年轻的丈夫，俏脸褪去血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她瑟瑟发抖地将女儿拉怀中。颤抖，吐不一个字，但她的双眸对丈夫盈满了恐惧。

来人对这一幕陷了沉默。

北漠的女多是野蛮生的，肌肤经受恶劣多变环境的折磨而糙，再好的底也要打折扣，但有一特殊的野。自由、蓬、烈、张扬、顽……好似一把草籽，乘着风飞到任何地方都能扎、生、繁衍。

前的发妻却让他陌生。

脸颊和脖颈肌肤细腻雪白，衣裳料虽不是锦缎丝绸但也不是普通庶民能比，略施粉黛的眉噙着忧郁。她用恳求的神看着自己的时候，本看不北漠女特征。

环境、世，真的可以让人面目全非。

他伸手：【我不杀你的。】

发妻噙着泪，疯狂摇。

跪在地上的她又将女儿往怀中了，膝行着往后退了几步。她不敢开说话，不能用蹩脚的雅言，会激怒丈夫，但也不能用已经生疏的母语，这更会成为命的丧钟。

他眸沉了沉：【你担心我杀你？】

发妻又摇，蓄满的晶莹泪珠随着动作而溅落，怀中的女儿被她勒疼，有些不舒服地想挣扎：【阿娘，让爹爹杀了他——】

发妻吓得面无人，急忙捂住女儿嘴。

看着那个女孩儿呼不过来的模样，他视线落在发妻隆的小腹：【你的遭遇，自然不能怪你，我不会杀你，我还会将你带走重新开始，但——这两个孽，不能留！】

发妻的回答依旧是摇。

始终不肯将女儿松开。

噙着泪，摇着，用已经生疏的母语啜泣：【我不跟你走！不能伤我女儿！】

她当然想念丈夫，在最绝望的时候一直很想，也是这份思念支撑她最艰苦的两年。直到碰见如今这位，他不算个好丈夫，没什么温柔可言，但他给自己提供了稳定生活。

她不能不顺从这位丈夫。

不顺从，她又要被转送给陌生人。

她想，自己是有喜对方的。

自从女儿生，她一遍一遍跟自己重复这些念，她学着后院其他女人温顺贴，从一开始的蹩脚惹笑话，到之后的轻车熟路，似乎完全前二十年不曾接的世界。

偏偏，真正的丈夫现了。

她在看到对方的瞬间，心涌现的不是即将逃生天、夫妻团圆的喜悦，而是一惶恐惧怕和濒临死亡的窒息。原先一能看到的平稳未来，又被迫蒙上一层迷雾。

【既然如此，那就一命换一命吧！你是要你怀中这个活着，还是要你腹中这个活着？这两个孩只能活着离开一个！你的遭遇是我无能，但此事涉及的人，全都要死！】

发妻犹豫了好几息。

抱着女儿的手，微微松开。

她将女儿往丈夫的方向轻轻推了一把，女儿表呆滞麻木，显然已经被吓坏了。来人正要勾起冷嘲，女人嘴角溢了污血。五官因为剧痛而剧烈扭曲，冲着丈夫伸手。

【……孩……烦你，照拂……】

剧痛令她牙齿上打颤不止。

她恨不得在地上打。

【给我，一个痛快，云哥——】

来人杀了妻，又大开杀戒，连一条看门的黄狗也没留来。当府上男主人听到消息赶回来，只看到房梁上悬挂着他十几个儿女，还有瑟瑟发抖躲在角落的，不知行几的女儿。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妻妾和仆从丫鬟护院尸，一个陌生的武胆武者立在中间。

妻妾女被杀的愤怒，远没有他想要逃生的望烈，而他也这么了，最后被对方扼着脖提起来，四肢早被对方用武气震碎。他绝望等待死亡来临，耳畔却听到灭门凶手的声音。后者扭面向角落的女孩儿，那个像极了发妻的孩：【杀他，你活！】

女孩儿握着沾满温血的匕首，失控大叫着将匕首一一扎男人，她不知人要害在哪里，力也不大，无法一击毙命。男人一开始还想挣扎，最后麻木望天。

随着鲜血逝，生命力也在远离。

灭门凶手却坐在自己边，似好友闲谈那般跟他看着同一片猩红晚霞：【惨烈么？残酷么？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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