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并未拒绝。

一混浊，就免不了有歹人浑摸鱼。若龚骋同去，确实可以枕无忧，安全无虞。

她立在原地，回首看着龚骋。

这是困惑他许久的问题。

龚骋攒眉：“不行？”

一直落后两步的龚骋突然说话。

若北漠没国玺，本没底气对上恢复元气的康国。以北漠这几百年的派，他们会老老实实，跟以往臣服西北诸国一样，臣服康国。

这在如今的康国都不常见，更何况那时的辛国？只可惜沈氏灭门，无从查起。

乡野小路，二人一前一后。

“不远，给死男人上个坟就回来。你们北漠安的线被清了个净，我在葬岗附近看到好几颗熟的脑袋。这几天茶肆生意冷清，正好空给他烧钱别来烦我。”

他跟老板娘认识后，就知她及笄后跟那个郎定了终，可惜那人婚后没两年，夭了。

龚骋看她双手合十，神虔诚地跪在坟前，视线又挪到了她的手——这双手因常年劳作留茧，肤被风得燥粝，手指有僵的笔直，指节变形，乍看很不灵活。但，它们剥人的时候不是这样。

老板娘：“这世上本就不存在久安宁之地。即便有，它们也是镜中，中月，跟如今脚的康国一样，仅是昙一现。”

老板娘，随回答：“近来夜间盗汗多梦，加之我心中有愧，频繁看到死男人来扰我清净。想着是他在地没钱，便给他烧一过去。毕竟是我杀的，人家给我一条命，我给他烧纸钱，也是理之中。”

龚骋：“前阵。”

老板娘笑了笑：“等那人成了亡国之主，北漠阶囚，你问问就知。或者你成为她的手败将、俘虏，再问也一样能得到答案。”

直觉告诉龚骋，对方没撒谎。

“这个节骨，外不安全。”

中的死男人住在一座小坟堆。

清净，借了人家的地，总该关心主人家的安全。

龚骋刚要松气，仿佛某枷锁即将脱离他，却听老板娘补充：“外会比会可怕得多，你与其担心会，倒不如多担心外会。毕竟，挑起势力斗争的人，哪个不是外会的？”

据调查，从她生到逃婚，她都是普通的世家女。真要说哪里特殊，那就是沈家家主对这个独女格外疼纵容，有求必应。

待香烛燃尽，老板娘这才起。

龚骋：“……”

此行注定无功而返，但龚骋仍不死心：“龚某有疑，沈大娘，究竟是什么份？”

老板娘想了想，摇否决：“这倒是没有，如果那也算一活，嗯，确实还活着。”

说罢，也不回地走了，龚骋跟上。

他试探：“会成员死了？”

老板娘反问：“你何时发现的？”

“所以，这么多年，你直到前阵才尝试去联系会？然后发现会联系不上了？”

北漠如何拿到那枚国玺？

龚骋抿不语。

龚骋沉默了一瞬：“烦你？”

老板娘：“你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
因为两国关系张，坤州各地备战状态，连这个小地方也现不少的陌生面孔。

会是搅屎，外会是搅屎的人。

龚骋：“它本可以久一些。”

“久是多久？”老板娘扭过，面上少了几分泼辣利，反而多了几分低沉冷，“用不着用这怀疑神瞧我，我可没什么。你若不信，以你的实力，杀我易如反掌。”

龚骋脚步顿，前方的老板娘又行了数步才察觉他的气息拉远了：“难说错了？”

前的人应该知儿幕。

老板娘倏忽一抹妩媚轻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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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，怎么不行？别说你前阵联系，就算十年后或者十年前，也会是一个结果。”

坟野草早就没过了膝盖。

老板娘反问：“你看到会成员亲临？”

即将看到城门廓，龚骋问此行目的：“你可知，为何会联系不上会？是事了？”

龚骋沉默了会儿：“有理，我送你。”

“这宁静不多见了。”

龚骋听话中有话，阔步挡在她的路径之上：“你这话的意思……会十年前就联系不上了？这不可能，之前众神会年会，会成员尽数到场，还有会那些侍者，不会有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