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随问了一句：“司阍叫什么？”

康时查得很仔细：“仲。”

“仲？这名字倒是像模像样。”因为文化程度太低，庶民的名字基本都是瞎取。

“据悉，他本家名字叫二，但他捐了钱谋了个看门的活儿，便改名成了仲。”

沈棠挲着茶盏：“二？”

脑中不由得浮现此前掮客的话。

“你们在驿站有无碰到掮客？”

“掮客？并无。”

沈棠愈发肯定这个掮客在蹲自己呢。

“二是不是有个疯婆娘？”

“主公怎知？这个二确实有一个婆娘，街坊邻里说此人神志不清，平日疯疯癫癫到伤人，见人就咬，有一次将人耳朵都咬了来。二的婆母便将儿媳锁在家中照顾……这些都是邻里的话，但调查却发现证词跟实际有些，臣判断，此女此前并不疯也不傻。”康时继续，“有个邻居曾说此女双手纤细白净不似农家人……”

一双纤细白净无暇的手可不好养。

这意味着此人基本不活儿。

养尊优，被人照顾。

而且——

“二是官署司阍，这位置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，他哪里来的钱谋到差事？”沈棠手指着桌案，这笔钱怕是来得不净，“季寿，除了这条线索，还有其他的吗？”

康时：“二死了。”

沈棠并无意外：“死了才正常。”

这么明显的线索留着不理等被抓吗？

沈棠又问：“葬岗那边查了？”

那些鬼若是活人扮的，葬岗肯定有藏人的地方，再不济也能找到大量活人活动的痕迹，说不定会有线索。怕就怕，那些鬼是言灵伪装的，那真是风过无痕，毫无线索。

康时：“也查了，没问题。”

没问题就是没有线索。

“天权卫暗访不少那日看到鬼的庶民，证词大多都对得上，那些鬼不似活人。有个孩童趁家中辈不注意，跑鬼群，径直穿过这些鬼的了，回来发了烧。”

沈棠想了想，视线落向顾池那边。

今天去船没有带着顾池，顾池去办另一件事，说得通俗一些就是挖坟，挖的就是那个掮客大半夜去嘀嘀咕咕的坟墓。

顾池：“墓中是个女，看尸骨况，年纪应该在十七八上，枕骨、颞骨、肩胛骨、锁骨、肋骨分别有不同程度的裂痕，腰椎这边还有一把刀，显然是遭人谋害。”

女骨还遭受了钝击打。

局（中）

“这么多伤势？”

“真残忍……”

“杀人也不过地啊……究竟是何仇怨，如此狠心折磨一个十七八岁的孩？”

在座众人都见不得这杀。

宁燕吐一浊气，平复心神：“从季寿调查的结果来看，所谓鬼多半是言灵作祟、愚世人。或许可以顺着这条线索，暗查金栗郡境，有无符合的文心文士。”

调查范围一就缩小了。

只是这个提议被沈棠摇否决。

她拧眉：“若是如此，动静太大。”

一行人专程跑这一趟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。沈棠往后一仰，靠在凭几上闭眸，手指有一没一地敲打桌案。各路群臣也在低语换彼此信息，眉不曾舒展开来。

这也是宁燕担心的：“确实，不手则已，一手便要切中要害，可突破……”

线索有，但哪条线索能当突破？

沈棠扭看着窗棂方向：“等。”

说完，室陷了某难言的寂静。

宁燕闻言，视线落向祈善褚曜等人。

试图从他们脸上看度。

主客司郎中环顾左右，不话题。

作为礼四司官，前这事儿跟他专业不对，职权之外，发愁也不上自己。不过这不影响他跟同僚暗中用手指：【唉，希望这就是一件单纯的贪腐案……】

膳司郎中翻白：【贪腐案还分单纯不单纯？你可有想过金栗郡有问题，要死多少人？以咱们这位主上的脾气，贪官家中母的，她都要将黄给摇散了……】

这斩草除的话术还是她亲说的。

礼司郎中也学着翻白：【若是贪腐案，多死几百人，天也就千把人。若不是贪腐案，要死的人可就数以万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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