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债，变相的贿赂啊。

沈棠在这一块得非常严格。

各地又有巡察御史盯着，几年来，被抓到的虫豸越来越少了。她以为是这些人被自己杀怕了，如今看来却不是，这些虫豸分明是以更加隐蔽的姿态藏起来了，呵呵。

鬼窃粮，官债靠山……

很难说二者之间没什么关系。

金栗郡还真是给了自己好大的惊喜。

茶客凑上前，给沈棠指了条明路。

“……你们往北走，几里地外有一条河，沿着河岸往上，便是金栗郡的渠江湖。你们若是看到一条挂着红旗帜的船靠岸，便过去牌，牌会告诉你找谁的……”

沈棠扬眉：“如此就行？”

茶客笑：“要看运气。”

沈棠略有怒意：“这还要看运气？虽然没过牌，但也知见她们价格昂。了钱找了人，结果连门槛都没摸到，这不是当冤大？你这厮，莫不是在诓骗我？”

茶客解释：“碰见船要看运气。”

那艘船不常靠岸的。

沈棠又问了许多的细节。

茶客看在钱的份上知无不言。

看天不早，沈棠也要再度动。

行至驿站门骑上托，往屋瞥了，轻声叮嘱：“去，派人查这个茶客。”

对方知的东西太多了。

又凑巧能为她解惑。

她想知对方背地里有哪位人指。

沈棠又悄无声息带人去了趟折冲府。

折冲府官是个相貌陌生的女将，因为在攻坤州战役中表现，剿叛军有功，被一路提成为金栗郡折冲都尉。她没见过沈棠的脸，沈棠也没向她透份——在事查清楚之前，这些人都不可信——只说是派来查“鬼窃粮案”和“监察御史失踪案”。

那名折冲都尉的反应没什么破绽。

在沈棠亮信的时候，有问必答。

提及渠江湖船，她怒目圆瞪，叱骂：“竟有这般腌臜事？那些老鸨当真可恶！”

渠江湖是金栗郡标志地。

此地风景宜人，当地文人客就喜往这里凑，久而久之也衍生了不少产业，例如红灯产业，貌年轻的娘在船揽客。据说此地最多的时候，湖上聚集百余条船。

每逢夜，笙歌不断。

不过，那都是以前。

自打坤州被沈棠彻底拿，便不断打击相关产业，附近府兵隔三差五在湖边拉练，看到船就检查，偶尔突击搜查。被抓的客人会被丢去吃几天牢饭，严打次数一多，渠江湖船生意也不去。那些老鸨恨得咬牙切齿，一度反抗，让娘用女贿赂折冲府的官，将人拖，谁知官是女，踢到铁板。

折冲都尉也不惯着。

将那老鸨打得开绽，游街示众。

自此之后，倒是消停了。

渠江湖楼开始转型。

不再搞生意，只给客人弹琴唱曲。

几次突击检查也没查到什么问题。

原先的娘穿着一个比一个保守严实，唱的曲也不是什么靡靡之音，上船的客人也都安分守己。折冲都尉以为这些人老实了，没想到居然是挂着羊卖狗，耍她！

沈棠又问了一些监察御史郑愚的事。

奇的是，折冲都尉对此并不知晓。

郑愚也不曾来折冲府搬救兵。

沈棠手指了桌案。

“有些事还要麻烦都尉合。”她要上那艘船探一探究竟，总觉得郑愚落不明，或许跟那艘船也有系。金栗郡存在问题这么多，郑愚多半是查到什么被灭。

折冲都尉行礼：“官分之事。”

沈棠悄悄潜回了临时榻房间。

屋有人等着。

沈棠坐喝茶：“那茶客见了谁？”

金栗郡（）

顾池：“他没有去见任何人。”

这个回答超了沈棠预期。

略带兴味地扬眉：“没见任何人？这倒是有意思了，此人的份背景有无问题？”

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？

自己随便找一驿站落脚，此地恰好就有一个知所有答案的人？必是有人局！

顾池低声：“这茶客虽未见人，但他的份确实有些门，他应该是个掮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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