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耽误朝政，沈棠才敢一年巡察一次。

本以为五年来，胆再大的人也要收敛了，未曾想仍有风作案之人，还不少。

“望，怎么了？”

沈棠回到临时议政厅便瞧见顾池。

这五年光，他作为御史大夫，跟御史台那一帮人不懂啥叫憋屈，有什么气当场就撒来，朝中官员没有一个不被他刺过。医署太医令也时不时登门照料，几年来，顾池这副骨总算好转不少，偶尔也能看到红血，气神跟当年相比，好了不止一两。

沈棠很久没看到他眉宇愁了。

不由得正了神：“说罢，何事？”

顾池从怀中取一封密信呈递上去。

沈棠问：“谁写的？”

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。

密信褶皱极多，字迹都有些模糊不清，不知是倒腾几手才偷偷送至此。这是一封由御史台察院的监察御史郑愚所写密信，或者说，也是一封遗书：“在哪里事？”

顾池：“凌州。”

沈棠脑中回想一番。

“郑愚不该在凌州……”

监察御史各有各的巡察范围。

她记得郑愚应该在坤州。

顾池：“是，他巡察坤州境九郡，昨日有地方奏折说坤州金栗郡粮库遭窃。”

沈棠闻言冷笑：“被灭了？”

监察御史都敢杀，还有什么不？

沈棠问：“粮库遭窃，可有破案？”

顾池表古怪：“破是破了，不过却是以鬼窃粮结案，当日有不少目击者。”

沈棠气笑了：“鬼窃粮？”

坤州是元凰三年才彻底收复的。

境不服教的人很多。

监察御史都敢杀？（）

“今日敢用‘鬼窃粮’结案，明日是不是敢用‘火龙烧仓’平账？”尽这几年没什么仗打，即便是十乌生，她也未御驾亲征，但沈棠这副脾气却没有收敛多少。

什么喜怒不形于？

她都不惧被顾池读心，哪里还会介意旁人从她表揣她的心思？朝会人甚至是上脚踹人也有，当然，不多。大多时候还是秉承君动不动手的原则，能用语言解决就不用拳。上一个被她踹的，正是用“火龙烧仓”来糊她的人，估摸要过周岁了。

顾池火上浇油：“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
沈棠压熊熊燃烧的怒火，上次“火龙烧仓”牵涉五百余人，她杀了七成，剩的全拉过去玉米、摘棉、开垦荒地。她以为这样可以敲山震虎，让有贪婪之心的人畏惧三分，少给她找麻烦，结果一年不到又玩一“鬼窃粮”，以为自己白娘吗？

顾池看着沈棠中泛起的凶狠，心猜测这次要砍杀多少人，还未有结论，便听年轻国主语调平静地令：“让兵从天权卫调遣兵，协助刑去理此事……”

顾池问：“调查清楚？”

沈棠都懒得翻，蕴杀意：“调查什么调查？金栗郡不是上奏破案说‘鬼窃粮’？刑和天权卫是去杀鬼的，不是去当福尔斯的！涉及此事的大小官员全抓了，看看里究竟哪个是人，哪个是鬼！”

顾池拱手行礼：“唯！”

这事儿还是要先通知褚曜和宁燕。

沈棠再生气，该走的程还是要走的。

顾池还未退，沈棠突然又改：“等等，坤州今年还没去，两件事一起办！”

照一开始的计划，她还要在陇舞郡待上两三日，随机挑选几个县去转转，看看当地官员有无懈怠。只是了监察御史失踪被害一事，计划就要改一改了，重心放坤州。

顾池略有惊愕。

主上这是准备亲手去杀啊。

不过，这也符合她一贯的风格。

因为计划有变，沈棠就要加班将之后几日的事提前理，这将随行官员打了个措手不及。跑去故地重游的官员也被急匆匆召回，其中便包括褚曜一行人。每年都有三个月要跟着沈棠巡察全国，官员一开始还是不适应的，但习惯之后反而咂摸乐趣。

换个角度想，这叫什么？

这叫公费旅游！

京官一般况很少有机会外，除非是差遣或者因故外调至地方上任，否则每天三一线——上朝挨骂、上值打工、回家睡觉，即便休沐也只能在凤雒附近转转，走不远。

时间一，神疲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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