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重是粮自然退化。

乌元忍不住嘀咕抱怨：“沈幼梨怎么招揽了这样的人，她平日议事不难受吗？”

林风经手过的各式粮，少则迭代几十上百，多则几百上千，丰富的经验再加上栾信能看到各天地之气，意外发现此前状稳定遗传是因为残留在粮的文气多。

顾池是懂北漠语言的。

今日得空来看看，险些成了一尾池鱼。

着跟以前的粮没区别，你是如何保证它不遗传一代的？”

北漠这边的收购价，跟沈棠这边的报价，仅差十二文。双方为这十二文，寸步不让，一文钱一文钱地砍。北漠自然想越便宜越好，恨不得将十二文抹了，沈棠这边则是摆事实、讲理、估成本，一文钱都不肯少。龚骋睁睁看着北漠这边被栾信彻底激怒。一人气得绪激动，双目怒睁，抓起手边件往地上砸，北漠方言都飙来了。

粮一事有展，沈棠吃了颗定心。

龚骋淡声：“大差不差。”

只是剑而没有动用文气，事应该闹不大。龚骋看了一会儿闹，继续双手抱臂坐在帐外晒太。正月的气温还很冷，连洒在上的光都带着寒意，后营帐争吵声此起彼伏，时不时还能听到衣衫碎裂的响声。龚骋正打着哈欠，乌元猫着腰跑来。

所以，换个词，鬼鬼祟祟？

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贴切的词。

林风指了指天上。

顾池这边准拿对方的心声。只是这些人多半被乌元提，谈判时很谨慎，甚至还故意在心破绽，主动暴“底价”钓鱼。顾池这边也没有轻易上当，双方你来我往，勾心斗角，围绕着一块标准品质的茶砖定价吵得脸红脖，龚骋听了两天。

“里打起来了？”

双方从争吵上升到了肢冲突。

沈棠这边放心了，乌元这边却憋屈得低血压都好了，天天血压狂飙。北漠这边的人也是有备而来，一旦碰到能据理力争的，便主动将绪挑起，试图用激昂绪和气势占据优势，乘胜追击，偏偏碰上栾信这个啥都慢吞吞的，北漠这边的绪哪接得上？

北漠这边的人气大，涵养差，被栾公义时不时拖一拖，脾气就上来了，一上来就控制不住动手，这不是妥妥将把柄送到对方手中？依龚骋看来，这十二文是亏定了。

谈判一事，乌元并未亲自场。

龚骋不想用“猥琐”二字形容好友。

一重则是人为加状的不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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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沈棠发现，木已成舟。

陇舞郡民间所用粮都是优化后的。

她查得再严，防得了北漠却防不了关其他国家——北漠地理气候跟关差距大，大分粮过去了也只会土不服。关邻国不同，气候跨度不大，理论上他们可以栽能稳定遗传的产粮，还不被发现。

林风站在沈棠后侧，同样蹲了来看着试验田，说：“还是栾曹提醒的，粮的改良是靠着文气，而天地间存在的污浊之气会将它们污染，使其不断退化……”

乌元脸铁青：“有辱斯文。”

龚骋提醒：“己方先动的手。”

乌元将垂在额角的发丝捋了上去，扶正发冠，表略带惊恐：“都这么吵吗？”

反其而行，便能达成目的。

给顾池几个，她再放心不过。

他代表北漠王，是使队伍的首领。沈棠作为康国国主没有亲自过来，乌元也不好上手。他还有更重要的事，便是跟着沈棠一起去看粮，粮关乎着北漠大计，乌元不得不谨慎，生怕沈棠借着粮一事坑害北漠，早晚归，没时间过问谈判度。

人家天生如此，还真不是故意的。

他们了两重保障。

至于讨价还价这些事儿？

乌元憋屈：“那个栾公义实在……”

粮安全是个难题。

这就跟绪上被人兜泼冷、一气呵成被人打断岔气，一次两次还好，三次四次五次来，谁还遭得住？涵养再好也会被他挑起无名怒火，怒火中烧就容易失误。

元凰五年（上）

龚骋看着乌元歪斜的发冠。

沈棠不解其意，抬看了看。

谈判动嘴就行，哪能上手？

“天上没什么啊……”

龚骋脸上终于浮现三分浅笑：“我去打听过，栾公义一向如此，反应不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