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元蹙眉：“只是第一批？”

他看着草拟的契卷，不是很赞同。

沈棠笑：“北漠购的粮不是个小数目，我这边也要准备时间。再者，一手钱一手货是上规矩。鉴于北漠前科累累，康国又是刚刚建立，总需要慎重。”

乌元被一句话堵得说不来。

事实上，北漠这次还真没想赖账。

粮只是一次的，互市还未建立，这个节骨占沈棠便宜将人惹恼，对北漠没有一儿好。但沈棠这一手也没错，北漠是没打算赖账，但没说一定准时钱啊。

故意拖一拖是他们得来的。

确定好合作，剩的便是商讨价格。

沈棠将这事儿丢给了顾池、栾信和林风。顾池能听人心声，伶牙利嘴，栾信说话慢吞吞，堪比考拉，对手急一些能被他气得没脾气，林风则是主导此事的话事人。

粮什么的，都是曹的事儿。

之后便是乌元最期待的互市。

沈棠又给他秀了一波作。

互市可以啊，但能拿来易的品有限制，有些商品禁止售卖和通，准确来说是禁止民间商贾拿去易。乌元黑着脸听完，缓慢打开那一卷又又的禁止条例。

茶叶，名列前茅。

乌元：“……”

龚骋注意到乌元手指都在颤抖。

后者呼，压抑着发的怒火。

“康国主，为何茶叶被禁？”

沈棠这边早就准备好说辞。

“哦，这个啊，这是因为去岁打仗，燕州和乾州境遭遇不同程度的洪涝，直接导致今年茶叶锐减。唉，康国境茶叶供不应求，价格也是居不。若还允许茶叶能去边境民间易，康国境茶叶价格怕是更。一旦庶民跟风去植茶叶，来年粮减产有粮荒风险不说，茶叶产量暴增也会导致价格暴跌。有损均衡，故而明令禁止。”

她的眸光很真诚。

丝毫看不一儿刁难意思。

乌元：“……”

不要中间商赚差价

不沈棠神多真诚，乌元要是信了她的鬼话，那就真的有鬼了。不然她禁什么不好，非得禁茶叶？这跟要北漠的命有什么区别？他此番前来，一个目的是粮，另一个目的则是互市，而茶盐是重中之重。

宁可白天不吃，不可一日不饮茶。

北漠饮多以居多，多易燥，腻嘴，不易克化，久而久之如厕困难，贡糜涩，如石块。排便之又脆弱，便血也是常事。多多饮茶则能缓解这一症状。

当然，其实也可以使用菜蔬代替茶叶。

只是北漠那个环境，菜蔬难得。

反观茶叶便宜又能保存许多年。

相较之，自然是茶叶更好。

如果只是恭困难倒还好，也不是不能忍，但北漠民很快发现久不饮茶会有更大麻烦，肌乏力、力气减退！这对于崇尚武力的北漠而言是噩梦。武胆武者倒是能不受茶叶影响，但普通的落民不行。

偏偏——

沈棠卡北漠最狠的商品就是盐和茶。

粮反而是小问题。

粮跟盐茶这些不同，后者容易储藏，途奔袭运输也不会轻易坏掉，北漠这边购之后还能期保存，囤个几年都没事。而前者劣势明显，不是运输还是保存，都不适合大规模购。旁的不说，光是运粮伙夫路上消耗，那就抵得上一趟走商的利。

尽北漠人不多，但也存在极大的粮缺。这些商贾走私的数量跟缺一比，那也是小巫见大巫，起不了多大作用。

西北打成一锅粥的时候，确实有利熏心的商贾就近收购粮，偷偷走私到北漠，价转卖给北漠商贾，但数量不多，期间还要冒着被途经势力洗劫一空的大风险。

沈棠胜后，这些商贾也识趣停手。

以沈棠的格，自然是全记，哪天想起来再挨个抓来算账。当还忙得脚打后脑勺，一时半会儿清算不到他们上。

沈棠禁止粮易，乌元都不会惊讶。

可偏偏她动了茶叶和盐！

乌元忍着额角臌胀的青，挤几分友善：“康国主此举不妥，据乌某所知，贵国境茶饮不多，并非各地庶民都喜。”

哪里来这么大的茶叶需求？

别说燕州和乾州遭了洪涝患，即便茶叶再减产两成，境也不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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