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女儿捧着的银质茶碗，再看看自己手中的，康年嘴角不由得了。这位表弟还真跟季寿说得一样，喜怒都不加掩饰，偏心偏得明目张胆。他又观察表弟相貌。

表弟跟自家女儿并不相似。

他来的时候还在想，若母亲说得没错，祈善跟自家女儿站一起，是不是很像？

外人会不会误会他们才是父女？

康年想着想着，角添了笑意。

祈善：“兄可是碰见好事？”

康年继续笑着：“不是，只是想起妙儿生的时候，母亲便说她很像姑母，又说她跟元良一个模刻来的。害得为兄来的时候，还担心看到男儿的妙儿……”

祈善角的笑却僵了。

他苦涩：“不瞒兄说，小弟早年在外毁了容貌，如今这副是伪装的。”

说着看向康妙：“真的很像。”

“这是为兄的不是，本想聊聊家常，却不想挑起你的伤心事。”康年惊叹祈善的伪装天衣无，自己居然没看一儿破绽，同时又生尴尬——自己作为对方表兄，今天来找表弟叙旧，却不曾发现对方容貌有恙，这不就是明着告诉对方自己不记得人？

寻常人意识到这早就生气了。

祈善却好似没有察觉。

笑容恢复了和煦，关切：“今儿才初五，兄怎么来此，还带着妙儿一起？”

康年叹息着说了缘由。

自己就是来送人质的，康妙也是人质。

祈善：“……”

这伙世家是被收拾病了？

为了各地稳定，主公日后肯定要一些人质放在底的，但这事儿对世家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，他们犯不着上赶着来送吧？待听到人质之中有不少有修炼资质的女儿，他又改了个评价——世家还真的是贼！

祈善不赞同：“妙儿才多大？”

“为兄如何不知人质境艰难？只是妙儿离及笄没几年，这半年陆续有别家儿郎在打听消息，你嫂手上积攒不少画卷，全是门当对的……说这没什么不对的，但一想到这孩前半生在康氏后宅，后半辈去不知哪家的后宅，再想想沈君边那些自由潇洒的女君们，总觉得亏待了她。此番将她送来，也存了麻烦你和季寿的心思……”

有这俩人撑腰，谁敢欺负康妙？

以上只是康年决定的理由之一，最本的目的还是借此机会拉拢祈善和康时。不康国能存在多少年，至少在康国这一代延续期间，二人都是权力中枢的重臣。

若能将他们拉拢过来——

康家必会更上一层楼。

康年也不用担心接来十几年的发展。

只是，这些冰冷的利益算计总会惹人皱眉，需要盖上一层遮羞布。特别是对于康时和祈善这样的人来说，格外突。他们本就斗争旋涡，会更向往上的藉。

针对他们，用当借最佳。

祈善不假思索：“这是自然。”

康年没想到展如此顺利。

再次斟茶，康年的话题更多围绕着康家这些年的变化，时不时会提及膝几个孩的学业格。待场差不多了，康年才笑着问：“先前季寿寄来家书，提到你的时候，还苦恼你一心辅佐沈君霸业，无心家业？”

祈善：“小弟无意于此。”

康年严肃摇：“这可不行。”

祈善没想到康年还会婚生，顿时苦了一张脸：“这事还是要看缘分。”

康年问：“若缘分一直不来？”

祈善定：“小弟不愿将就。”

康年将自家父亲搬来：“父亲临终前还惦记着你，别看他嘴上不说，心里却一直盼着你能携妻带回康家一趟。姑母的闺阁，一直都留着，每日都有仆从打扫。”

祈善对这个问题选择了沉默。

他对祈氏和康氏的矛盾所知不多，为了不破绽，之后有派人调查。从调查的结果来看，似乎是祈氏门落寞，跟康家门不当不对，于是康家极力阻止这段婚姻。

除了门问题，还有便是“祈善”那个父亲，着实不是个良，唯一能拿得手的便是相貌和才，惯会哄人。而“祈善”的母亲被养在闺中，养得太单纯，被渣了。

不顾反对要嫁。

为此跟康氏闹得很僵，多年不往来。

康年叹：“父亲仙逝多年……”

祈善一惊：“康……舅舅何时去的？”

“有些年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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