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吗？

龚骋默不作声。

乌元自顾自说：“应该会答应吧，康国如今什么都缺，若能与北漠合作，她也能休养生息个几年，恢复元气。说起来这么多年不见，也不知这位沈君落什么模样。”

眸中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沉。

褚曜的语调不带着一丝。

置大营还有些回不过神。

他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肮脏手段。

“倘若一地发生瘟疫，当地官员治理不力，上面问罪问责，面民怨沸腾，恰好境有医士没，你猜猜——这时候该怎么？招揽这名医士吗？不对，是派人散播谣言，将瘟疫源栽赃嫁祸给那人，诛杀以平民愤，再向朝廷求援派遣医官求援。杀贼有功，治理瘟疫有功，平息民愤有功……届时再请功邀赏，官运亨通不是不可能。”

董老医师：“患病之人即为病患。”

褚曜反问：“为何不会？”

之后的事不在医师职责范围。

……”

而在此之前——

沈棠命人招待，过了晌午才见他们。

董老医师凝重：“老夫知了。”

褚曜笑：“人心隔肚，董医师还是莫要太轻信于人才好。褚某断言未来必有一场‘猎医’风波，可不是随胡诌。你也说医家修行要靠‘治愈病患’，乍一听是利人利己的好事，但是——‘病患’太笼统了，治愈什么样的‘病患’可以算作修行？”

只是打开的大门，哪里就能关上？

恐吓还是好用的。

褚曜摇摇：“医者确实令人敬佩，但医术跟人品并无必然联系。医术超绝而人品低劣的人，不是没有。谁能保证未来没有医士为了修行，暗中控瘟疫霍？”

董老医师的孙差儿听傻了。

乌元也没想到沈棠行动力会如此爆表，他们还以为要走十天半个月的程呢。

少年回答不来了。

褚曜再提醒：“记得将人筛选一。”

此刻，他才明白事严重。

坐在帐听了个清楚的沈棠：“……”

正月初二，加班。

资源是用来抢夺的，不是用来尊重的。

褚曜：“能保住一个是一个吧，董医师应该知怎么才是对医家最好的……”

脱而：“谁会这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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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三……

沈棠理了理搜罗来的各地官制报，预备开个会，大家伙儿决定一，初七之前跟着年号消息一起传书整个康国。她这个草台班，敲敲打打，终于要正式上市了！

“如果仅是‘治病救人’这，医术湛些的普通医者也能满足。只要付足够诊金，能打动任何一个杏林圣手，但医士就不同了，并非不可取代、不可不有！”

正月初一，忙。

问的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尖锐，令人骨悚然：“董医师误会了，褚某的意思是——若病患不足，可否亲自投毒再救人？可否亲自制造瘟疫再救人？可否将人致残再救人？这‘病患’是不是也能医士修为？若不可，可否两名医士互相制造‘病患’，互相治疗对方的‘病患’？天底的‘病患’是不会绝的，人心的贪婪一样。”

“董某知该如何了。”

少年的脸都吓白了。

在医馆之中，病患就是病患，他们在世俗中的份不影响他们受到医师的诊治。即便是罪大恶极之辈，若来求医，医师也要看诊开药。因为给他们定罪的是官，杀他们的是刽手，医师的职责只是救死扶伤。

“老夫结的同行……”董老医师知褚曜是认定他友人之中有心术不正者，哪怕对方这么提醒也是职责之，但就是让他有些不舒服，觉那些老伙计被看轻了。

“云驰，你说她会答应吗？”

褚曜似笑非笑看着他。

褚曜一番话也给董老医师泼了盆冷，欣喜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忧虑。

还要去应付一前任未婚夫。

病患健康走医馆就行。

褚曜，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
少年讷讷地闭上嘴。

董老医师拱手应。

乌元一行人比她想象中还要急一些，初四上午便派了使者过来转达合作请求。

尽无晦的分析很有理，也确实存在很大风险，可他这般吓唬老人家也是有些缺德了。沈棠对此摇摇，也没有阻拦。有些对不起董老，医家大能尽康国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