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骋淡声：“侥幸罢了。”

布衣青年也想跟顾池叙旧，但视线扫过沈棠几人，迟疑：“会不会不方便？”

“这三位都是顾某同僚，难得战事停歇，便约来一起游玩，郎君可以放心。”

顾池一一介绍三人份。

“在姓乌，名元，字翁之。”

布衣青年温和有礼地跟沈棠三人见礼，还跟祈善寒暄了两句。三人中，他只对祈善有印象，当年见过，林风和“谭韶”都属于陌生人，但他对林风的兴趣却是最大的。

“此前听到传闻说名震西北的沈君是女郎，帐也有许多天赋惊人的女郎相助，当时还以为是谣传，如今亲见到了，才知传闻不虚。”乌元看林风的神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艳欣赏，“今早门有喜兆临门，当时还不知喜从何来，这会儿可算知了。”

说完又想起自己还了伪装。

“失礼失礼，行走在外为了掩藏份，一直带着这张假面。但在座几位都是坦君，乌某也该以真面目示人。”说着，他从脖颈找到，将人面摘。

面是一张到近乎刻薄的脸。

肌肤白皙更胜从前，五官比寻常人更加立，窝偏，那双眸宛若一汪潭引人坠其中。当年残余的些许青涩已经被岁月打磨净抛光，散发莹的光。

龚骋对他这一举动极为不赞同。

“郎君，您这——”

乌元抬手制止他劝说：“无需多言。”

招手让酒肆小二再搬两张案过来拼桌，龚骋跟其他人坐在隔桌，乌元坐来，闲谈叙旧：“当年孝城大，乌某始终担忧先生，命人去寻了数次。只可惜，遍寻先生不得，无奈之只得回家……听闻先生如今在沈君帐效力，这些年过得可好？”

顾池唏嘘：“那年兵城，顾某弱犯病，侥幸捡回一条命，又在归途遭遇悍匪劫持，脱已是数月后的事儿。联系不上郎君，中途被如今的主公搭救……这些年还好，尽征战不断，但总算安定来了。郎君家中复杂，归家之后可有遭遇刁难？”

他不好在同僚面前揭穿乌元份。

不过，乌元懂的。

“乌某失了先生的谋划和保护，归家初期，步步艰险，所幸还有云驰帮衬着打，躲过了无数的兄弟刁难……如今，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……”他克制不住绪，握住了顾池的手，潋滟眸光带着对顾池的万分向往和依恋。表面绪波澜轻微，但握着顾池的手却在细颤，“先生，你我……唉，终究是乌某福薄，并非先生命定之人……”

即便短暂拥有，最终也会失去。

沈棠幽幽看着乌元的手，想要剁掉它。

顾池这边顺着话题往打听。

“云驰他……”

乌元还是警惕的，他知顾池通读心方面的言灵。嘴上用龚骋的话术敷衍，心也克制着不透。乌元带来一众好手，也有克制这方面的，不担心自己的心声被窃。

只是——

他不知顾池本不用读心的言灵。

读心，是他的文士之。

言灵发动会有文气留的痕迹，但似他这样的文士之，踪迹难以查询，乌元再怎么警惕也是没用的。除非他学着那位冯家二娘，时时刻刻保持着清空心声的状态，或者提前一步察顾池的能力，否则——

什么秘密都守不住的哦~

乌元似不经意间提及了沈棠。

当年沈棠诓骗乌元和龚骋，误导龚骋以为沈棠是沈氏落在外的私生——因为这重份，沈棠才能免于灭门惨案——龚骋喊沈棠是一一个“妻兄”，孝城被公西仇兵攻破后，城大，龚骋还试图找人。

结果嘛——

乌元没找到顾池，龚骋没捞到沈棠。

本以为这俩人都在孝城一战殒命，谁知多年之后，再有二人消息，妻兄沈郎君变成了沈女君，顾池也成了对方僚属。

离开北漠，故地重游。

乌元想知，如今这位沈女君跟当年与龚骋差了三拜的人，是不是同一个？

倒不是答案有多重要，他就是好奇。

若是能借此儿文章，更妙。

相较于乌元的好奇，龚骋这个当事人倒是兴致缺缺，甚至在乌元打听的时候，还投来不友善的目光。龚骋越是如此，乌元越是起劲，全被顾池四两拨千斤给糊过去，实在糊不了就故作糊涂不知。乌元也不能当着他三个同僚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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