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善的眉时而蹙起，时而舒展。

昭示主人此刻心的万分纠结。

在祈善庞大的“朋友圈”中，姓“崔”的，不少；名“孝”的，还不止一个；字“善孝”的，那也是复数，甚至重姓重名重字的也有——毕竟寓意好的字就那么，避手段又落后，一对夫妇一生能生育孩都是五六个起，后辈取名还要避讳先祖宗或者在世辈，有些还要避开大名鼎鼎的人。

限制一多，字库就更不够用了。

一不小心撞了很正常。

撞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撞不过人家。

但是——

同时符合“崔、善、孝”的，仅一个。

当然，那个崔善孝的名字不叫崔孝。

但这不妨碍祈善将此二人联想到一。

“崔善孝？”祈善一时间大如斗，闭低喃着，“主公确认过他的文心押，因此这个姓和字肯定是真的，仅有名可以作假……莫非真是一个人？若真如此……”

祈善说着看到最后一句补充。

【哦，善孝喜拿着一杆刀扇。】

沈棠倒是想跟祈善透对方的文士之，不过文士之是每个人的秘密，除非顾池或者栾信那样直接知答案，否则她作为主公将僚属甲的秘密告知僚属乙，二人疑似有私仇，她作为主公在明面上就有失公允。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，被崔孝知了不好。

基于考虑，她只能从个人特征手。

仅仅这特征，也足够了。

啪得一声，祈善一掌捂住了脸，咬牙切齿挤沈棠名字：“沈！幼！梨！”

这可真是他找到的好主公啊！

他的仇家散落天南地北，她生生给凑了个七七八八，甚至连崔善孝都招来了。

祈善觉浑血都在往脑冲。

看着主公带来的“噩耗”怔愣了良久。

心一个劲儿告诉自己：“谭乐徵，谭乐徵，谭乐徵，记住这是你自己选定的最满意的主公，她也是最后一个主公，她年纪还小，格还有些调，气死你的事也是很正常的。你应该学会宽容，不要苛责年纪比你小一的小孩，耐心慢慢教她，她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天命之主。你不能被愤怒冲昏脑，你要记得‘养不教，父之过；教不严，师之惰’，你作为她的半个老师，她的行为举止都有你一半的责任……”

嗯，另一半责任在褚无晦上！

祈善单手扶着额，蓦地睁开。

拍桌：“对的，还有褚无晦！”

祈善仿佛找到了问题症结所在，手指抠着桌：“主公在征前，她已经好久没有招揽到奇奇怪怪的人了，偏偏离开了这大半年就招来了俩。褚无晦就不给把把关吗？崔善孝那样的毒蛇也胡招来，让他到主公边？褚无晦……你这老责任非常大！”

崔善孝的能力没什么问题。

有问题的是崔善孝的文士之。

论起弑主本事，崔善孝比他更胜一筹。

祈善的文士之发动有前提，同时约束着主臣二人——主君生疑则弑主，主君与他两不疑，那么他就是主君的替命傀儡！祈善的命其实掌控在沈棠手中，这一规则约束力仅次于褚曜和宁燕二人。崔善孝却不一样，只要他想，他悄无声息就能了主君。

完之后还不用承担任何反噬。

甚至无人能发现这事儿是他的。

祈善心脏砰砰直，忍不住担心沈棠。

他担心崔善孝接近主公另有谋，也担心一旦事发，崔善孝会牵连没防备的主公。崔善孝这事儿，他跟寥嘉、秦礼、姜胜、荀贞甚至是顾池几个人都不同。后边儿几个不是拿得起放得的格，就是更看重大局，拎得清私人恩怨与公事。反观崔善孝，他睚眦必报，心儿比针尖小，心狠手辣……

祈善苦恼地一手托，另一手轻敲桌案，咚咚咚的凌节奏恰如他此刻心境。

“啧，还是要想儿办法……”

他心有三个方案。

上策，他先手为！

祈善当年用的还是“曲谭”的假名，相貌假的，彼时他的格还没成年量，二人如今面对面也未必能认他就是当年的“曲谭”。趁着崔善孝还不知他真实份，先悄无声息了对方，毁尸灭迹，永绝后患。

中策，隐瞒份一辈。

反正祈善也没打算让“谭曲”重新活过来，他的秘密知的人不多，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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