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女儿纯澈的眸，有些伤人的话，他怎么也说不来，哪怕她还什么都不懂。

“先前，为兄给二丫卜了一卦。”

翟乐笑：“卦怎么说？”

翟抬起看着弟弟，一字一字，温和且定：“虎父无犬女，她能继你衣钵。”

翟乐听了傻：“继承我的衣钵？”

翟的话让他心惊：“文心文士拿到国玺，任何品级的文心都能升为一品上上，虽然这个品级并无用。武胆武者拿到国玺，也可获得诸侯之……普通人呢？有骨的女人呢？为兄翻阅无数前朝记载，不曾有人试过，但这个问题总该有个答案……”

兄弟二人看着茫然不懂的女婴。

这时候，翟边的侍在外小声提醒兄弟二人，时辰不早了，翟该回廷了。

翟乐看着他，他淡淡：“廷有些他们的耳目，不想打草惊蛇就没除，若能兵不血刃搞定，为兄也不想再血溅王。这次见你还是找了弟妹帮忙，偷偷跑来的。”

翟乐心焦急：“阿兄！”

翟摆手：“只要还没病膏肓，他们不敢有大动作，毕竟——我真会杀他们。”

哪怕他不想走到这一步。

他让翟乐这阵好好待在都城，哪都别去，简单叮嘱两句便重新乔装，悄悄返回。

翟乐抱着女儿在发呆。

勉压的恐慌和焦虑再度浮上心。

不知何时，夫人到他边，给他披上外衫，轻声：“大伯他，之前呕血了。”

翟乐猛地一颤：“呕血？”

赵夫人：“隐约看到一盆的血。”

念着丈夫跟孩大伯的关系，有些话她不好说来，国主怕是……熬不过这个月。

翟乐在家的第三日夜，受密诏。他看着黑夜中宛若一张兽的王，心中降到冰。心有个声音在抗拒，但却在兄心腹带领，踏门。

兄终弟及（）

虽是夜，王仍是灯火通明。

门大开，翟乐一踏来就变了脸。

扑面而来的空气飘散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血腥味，气息非常烈，从气味判断，这应该是很新鲜的血。他暗中握腰间佩刀，沉着脸继续往前。尔后就听到泼声音。

刷——

刷——

刷——

这是扫帚扫石面的动静，还有哗啦啦的声。即使翟乐迫自己不去看，但余光仍不免瞥见——只见两侧石有二三十名人，一些负责泼，一些负责用扫帚清扫。

影之中，还有禁卫装扮的人扛东西。

不，那本不是什么东西，是人。

翟乐清楚看到有人手无力耷拉着。

【变！】

刹那间，硕大两个字脑海。

他不由得加快脚步，走着走着改为小跑，衣角猎猎作响。直到翟寝之前，他才放缓了步伐。殿外有一侍在张张望，看到翟乐影现，睛亮了好几度。

“您可算来了！”

翟乐：“阿兄怎么样了？”

侍看了一寝，叹气不言。

翟乐险些得双站不稳，他借着侍肩稳住了重心，脸是前所未有的难看。

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带我去见阿兄。”

侍引路带他去。

寝也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
“阿兄——”

翟乐这一嗓，寝数人同时转，因为从血缘上来说，这几人都是他阿兄。

“阿乐来了，咳咳咳——坐吧。”

翟乐以为已经驾崩的翟，此时一袭白寝衣，面苍白地依靠在床榻上，一白发散落肩，眉宇间全是疲倦之。尽状态是可见得差，但他还活着，还有气！

这念让翟乐憋在腔的一气散来，他趔趄着上前，几步踉跄到翟榻前。

“阿兄阿兄，你还活着！”

翟失笑：“怎得，以为为兄死了？”

翟乐红着眶，罕见得凶他：“不许你说这个字！阿兄还这么年轻，小时候还说会永远庇护我，你怎么敢轻易要撇开我？”

翟角弧度收起，抬手拍拍翟乐的脑袋：“你都是两个孩的父亲了，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哭？阿乐，不要任。有些事非人力能违抗，你得学会接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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