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主这是被刺激得男女不分了？

而沈棠？

“国主一就分辨我是男是女，就冲这独一份的力劲儿，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！”沈棠这些年被误会别都误会到麻木了，甚至从中找到了看戏的隐秘乐趣。

郑乔居然没有刻板印象，实属难得。

“沈女君谬赞，只是仅凭女君这张脸，错认也难的。”他视线转向宁燕，颔首敛眸，底泛起丝丝波澜，叹，“……所以，这便是宁师凝聚文心的真相吗？”

沈棠：“是。”

“宁师今日是来替宴师兄报仇的？”

宁燕漠然：“是。”

郑乔丝毫没有被威胁命的恐慌，也没有即将沦为阶囚的畏惧，反倒松快的浅笑：“沈女君不惜此，郑某总不能让后人看了笑话。今日横竖是翅难飞，那索就不挣扎了。只是郑某在赴死之前，还有一不之请，希望沈女君能允许……”

他的态度相当合。

沈棠跟魏寿姜胜换了神，确信这郑乔不是搞缓兵之计，便问他：“你说。”

郑乔指着戚苍：“你让彦青走。”

戚苍瞳孔震惊：“国主？”

郑乔继续：“他这些年的事皆受我驱策，主谋是我。彦青又是十六等大上造实力，铁心要走你们也留不住。倘若沈女君不肯答应，你我只能手底见真章。”

沈棠心中戒备，嘴上却：“好。”

戚苍急切：“国主！”

郑乔淡漠回复：“走吧。”

虽说他当年机缘巧合给了戚苍一容之地，对后者有恩德，但戚苍这些年心甘愿当他手中最锋利的刀，却是因为他足够大方。因利而合，自然也能因利而散。

郑乔将手中小鸟和小鱼石雕给戚苍，：“带着它们去，看看广阔天地吧。”

戚苍翕动，艰难合拢手掌。

“末将……恭送国主！”

说完，转离开竹屋，但却没有彻底远离，而是守在书院大门，背对着众人。

“沈女君何故这般看着孤？”

郑乔看着戚苍离开才收回视线，对上沈棠探究的眸：“我只是觉得奇怪，国主面对要夺你命之人，你就不挣扎一？”

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二，多活几日？

郑乔只是波澜不惊地：“孤本来就选了此当葬之所，为了防止自己会反悔，还事先服剧毒，只待药效发作。既然如此，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去挣扎求生？”

沈棠：“！！！”

宁燕握了剑柄：“郑乔！”

郑乔双手大张，泛红的眉噙着癫：“孤这辈——当过质佞幸，过一国王储。曾被千万人唾骂鄙夷，也享受过万人之巅的权利！杀过君父，害过兄弟，诛过忠臣，灭过良将。谁让孤不开心，孤就让他九族都鬼哭狼嚎！生杀予夺，尽在掌握！”

“什么礼义廉耻，孝悌忠信！什么克己修、亲贤重才！什么仁！统统都是狗！孤乃国主，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！什么都试过了，自然什么都没意思了。”

沈棠就安安静静看着郑乔发癫。

忍不住打岔泼冷：“不，你没有。”

郑乔冷冷看着她：“什么没有？”

沈棠掰着手指，一条一条给他举例：“你没有试过的多了去了。你没有过你的民，不知何谓‘政通人和’，不曾跟他们休戚与共，所以你不曾被他们歌颂、定选择。你作为君主暴戾独断，滥杀无辜，所以不曾被你臣全心信任！你杀了唯一曾定选择你的师兄，不识兄弟之。你扪心自问，郑乔，你当真没有任何遗憾吗？”

不知是毒发作让他觉到了隐约的痛苦，还是沈棠的字字戳心踩到了他的痛脚。

他傲然：“孤从来不屑此！”

眸底溢满狠：“世人负我！”

沈棠：“所以你就报复社会了？”

郑乔失控暴怒：“有何不可！”

他看着沈棠，有些后悔让戚苍早走了，沈棠这张不谙世事的嘴脸、理所当然的天真发言，让他一阵阵恶心！也难怪宴兴宁会跟沈棠合拍，他们本就是一丘之貉！

明明不曾亲经历他的痛苦，却能轻描淡写劝说他跟痛苦和解，如此异想天开！

这叫他如何不恨！

“毁你的是辛国老国主，他才是主谋，而你却将自己遭受的痛苦，当合法堕落的尚方宝剑。因为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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