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鼓作气，再而衰，三而竭！

因此，只能战，不能退！

战，又该怎么战？

众人眸沉地看着浩浩奔腾的淼江，隔着雨幕仍能受到扑面而来的土腥气。

“……江面湍急，不利于我等作战。”

不知是谁将众人心中担忧说了来。

湍急必然导致船剧烈颠簸，若用绳索将船只相连，虽能解决燃眉之急，但当风向不是给郑乔火烧的良机？他们与郑乔兵对峙的这些时日，试探了能有百八十回，小范围接佯攻，什么激将法都用了，人家铁心守在此，不让他们渡江登岸。

一旦打起来就相当令人疼了。

众人盼着盟主能拿个主意。

这时候，康时一个真诚发问，故意将黄烈架在火上烤：“盟主可有解决之法？大军多拖延一日，这士气低迷一日……”

郑乔就在江对岸的奥山郡。

打到这一步了，谁都别想再藏着掖着！

黄烈神波澜不惊，倒是在视线昏暗角度，用余光轻瞥了康时。半晌过后，只听他中溢一声叹：“办法，倒是有一个，只是以一人之力或许难以实现……”

众人急忙询问是什么法。

黄烈：“冰封江面。”

打不了战就创造条件陆战。

时间如此迫，跟汛期又这般靠近，黄烈自然提前好了最坏的打算。这个异想天开的方案还是从降将魏寿上获得的。魏寿这一族生活在冰天雪地中，冬季且冷，夏季短而温，最冷的时候，河面结冰后的冰层能有寸那么厚。冰面行军都不成问题。

将整条淼江冰封不现实，照他的想法，只需将附近河段短暂冰封即可，冰层厚度尽量往厚了冻，保证作战时不塌陷。若是作战过程冰层扛不住，再以士气化船只。

黄烈这个想法不可谓不大胆，但相较于串联船只又安全许多。最重要的是联军兵大多不佳，相较于战，自然是陆战更加得心应手。一时也没有更好的法替代。

康时心中暗暗吐槽。

黄烈这个天行空的主意倒是跟自家主公风格相似，想旁人所不敢想，实在大胆。

不过，这个法有个很致命的缺陷。

康时只是小小蹙眉，黄烈便有所察觉，笑着问他：“此法可是哪里不太妥当？”

联军盟友齐齐看向康时。

康时镇定自若：“确实有一担心。”

黄烈谦逊：“先生请赐教。”

“此举不会对游造成冰排吗？”

这是康时比较担心的。

所谓“冰排”就是“凌汛”，河堵令江面位加速上涨。若游河排狭窄或是还未彻底疏通，游怕是要遭罪。康时的问题一，众人皆漠然，唯余雨声嘈杂。

黄烈回答：“若此战能够一战定乾坤，吾等用最快速度登岸，短则几个时辰，则一日，应当不会发生康先生担心的画面。若再畏手畏脚，也不知何时能诛杀暴主。”

只差明着告诉康时，即便此举真的会引发他担心的问题。如今大局当前，他们也要有所取舍，总不能因为有所顾忌就放弃。他们顾首顾尾、投鼠忌，但是郑乔不会。

话毕，康时面看着有几分白。不知是冷风的，月光照的，还是生气气的。

谷仁：“吾等与暴主总是不同的。”

郑乔不将生灵命放在中，恣意而为，他们作为讨伐郑乔一方，岂可如此？

黄烈说：“自然不同。”

有人听着不太舒服，当即言驳斥：“谷郡守这话就不对了，吾等为民请命，诛杀暴主，为的就是解救生灵与倒悬。不可避免要些选择，此乃，舍小利而谋大益。”

“此言甚是。”

吴贤未表态，只是看着淼江神，置事外，仿佛没发觉边盟友的勾心斗角。

谷仁闻言，言又止。

虽然康时是沈棠的临时代表，但并不能完全代表沈棠。沈棠偷袭寸山还带走了半数锐，一步削弱了在盟军之中的话语权。哪怕再加上谷仁一方，话语份量也轻。

最终，众人采纳了黄烈的建议。

不少文士言灵都有影响环境的效果，但想要冰封一截河段，其言灵威力可想而知。仅凭一名文心文士难以到，自然需要其他势力调人手施以辅助。不凑不知，一凑吓一，各家凑来的人手真不少。之后便是计算冰面厚度和施展言灵所需的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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