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曲肘支着：“自然认得。”

简单四个字让褚曜心脏狠狠颤抖，他克制着问：“此是主公失窃的珍宝吗？”

沈棠攒眉不悦：“擅自给旁人件取名，还取了个如此难听的名讳，真是无礼。”

虽不是正面回答，但也算承认。

褚曜又问：“主公能否将其收回？”

沈棠清冷漠然：“现在？不行。”

“为何不行？”

“因为天有常。”

褚曜细细回味这六个字。

沈棠醒来的时候，发现时间已到后半夜。她从桌案爬起，一抬便看到守在一侧的褚曜。后者关切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上，她抹了一把脸，迷迷瞪瞪想起来昏睡前的一幕，着发胀的太问：“无晦可问什么了？断剑的玩意儿究竟是什么？”

褚曜：“国玺。”

短短两个字如平地惊雷在沈棠耳边炸开，她整个人都神了，一句国粹险些：“卧——还、还真是国玺啊？”

真相竟然如此之离谱吗？

沈棠坐直，心充斥着无数个问题，其中最大的一个便是：“不对，郑乔这么图什么？他有病啊，把国玺送到图南……对哦，送给图南的，不是送给我的……”

她的表纠结得像是吞了苍蝇。

“莫非郑乔懊悔杀了宴兴宁……所以要用这方式弥补？不能吧，郑乔若是有这份良心也不至于将国家祸害成这个鬼样……这里一定有什么谋。断剑的国玺，在郑乔驾崩前，归属权应该还在他手中……这狗东西是不是想通过国玺瞄准咱们方位？”

沈棠忍不住往谋论方向想。

褚曜：“他图谋的，怕不止这么。”

沈棠屏气凝神：“不止这么？”

褚曜隐约有些绪，但他不敢确定，因为那样实在是太疯狂，但放在郑乔上又是对方能来的。他轻声：“主公可有想过，为何半步给您的国玺只有一块？”

沈棠：“……？？？”

褚曜这个问题将她彻底问不会了。

共叔武拿到的国玺是辛国老国主托孤的，辛国的国玺不是一块难是很多块吗？

嘿嘿，还真是很多块。

要知在辛国覆灭之前，它有横扫西北大陆的势，先后灭掉了附近的小国家，其中就包括顾池褚曜他们的故国。这些小国也有国玺，国家被灭之后，国玺会被战胜国的国玺收，但真正为一却需要时间。奈何这两百多年政权更迭频繁，往往等不到几块国玺合就再度分离。辛国也不例外。

沈棠手中拿到的是辛国原来的国玺，但被辛国灭国的那些国家国玺，并不在呢。

她问：“那它们去了哪里？”

褚曜：“都在郑乔手中。当年，辛国国主不敌郑乔雄师压境，他为了保住王位，不仅了割地求和的事儿，还用小国国玺收买郑乔。但郑乔哪是会遵守誓言的人？”

他拿到国玺就翻脸不认人了。

因此，郑乔手中除了最重要的庚国国玺，还有许多小国国玺。国玺这玩意儿，一个国家拥有一块够用了，其他相当于备用机，多再多也无用，连锦上添都算不上。

一个国主也犯不着同时建两个国不是？

沈棠看着断剑：“也就是说……断剑的国玺，是不知哪个小国的国玺？郑乔将它送给图南，也不是为了忏悔弥补……所以说，郑乔真正的目标其实就是我？”

“倘若曜是郑乔，看着大势已去、无力回天，主公以为，曜会怎么才能让敌人在自己死后也跟着陪葬呢？”褚曜手指着断剑，，“关键……怕是就在这里。”

沈棠：“……”

褚曜声音平静得可怕，他：“联军屠龙，或为名，或为利，但归究底还是为了一块国玺。无人能抗拒它带来的诱惑。”

让一方拿到所有的国玺，一家独大？

不不不，这不是郑乔乐意看到的。

别人都不痛快了，他才能真正痛快。

沈棠一气：“所以说——郑乔这狗东西准备玩一‘雨均沾’的戏码？”

褚曜：“不排除这一可能。”

他们的对手是疯。

那就用最疯狂的思路去揣。

褚曜心萌生这念的时候也被自己吓了一，震惊过后他又觉得此计完全可行。

沈棠中喃喃：“疯了！他是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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