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、乾边界这段介于上游和中游之间。

沈棠：“羊虎。”

沈棠一手支着托腮，另一手屈指着桌案，哒哒哒哒，颇有节奏。她视线环顾营帐众人，萌生一念：“倘若将二者结合一，反倒能迷惑郑乔，想来他也发现不了。”

只要不是旱之年，一到汛期，淼江这段河便会快速上涨，溉哺育两岸生灵。但相对的，河也会变得湍急。当这个时节，正好是淼江上游冰川逐渐化的时候。

他这话问得还比较委婉。

实际上是问沈棠是不是打算带着一小支奇兵单独行动，卡着跟国玺的应范围。

最疼的是郑乔手中有国玺，乾州还在他的国境范围，他此刻御驾亲征，某程度甚至能影响淼江势，例如让江面起个雾，刮个大风，甚至让本就湍急的淼江更不易行船。这况，实在是不宜碰。于是褚曜手指一，顺着舆图来到另外一位置。

沈棠皱眉：“黄烈不太可能答应我们一路兵‘落单’，大概率还是会找个不顺的跟着。这位黄盟主也不知打什么算盘……”

燕州和乾州两地，似一天然天堑将两地隔开。淼江最窄仅有十几丈，最宽足有二十余里。

“……据昨夜国玺现的方位，郑乔此时应该在乾州奥山，也就是这块地方。”

郑乔可能不知沈棠嘛去了，但他肯定知沈棠这边不安好心，不可能不防御。

己方碰上郑乔主力就完犊了。

郑乔的国玺在挑衅，她的国玺脾气又躁得很，能惯着他？几度想咆哮回去，只是被沈棠行压制来，否则的话，昨晚就能看到乌龙和金龙，两龙隔江对峙的画面了。

她这么一说，熟悉沈棠脾气的僚属们纷纷疼的纠结表，兴致想等夸奖的沈棠一垮脸来：“不是，你们这什么表？我觉得我的提议非常啊，迷惑很，兴许能牢牢引住郑乔的主力兵……”

沈棠：“国玺确实有异动。”

实际上是离开盟军视线看况摸鱼。

褚曜惭愧：“此事是曜思虑不周。”

她严肃地：“此前兴宁跟我说过，郑乔一直没放弃对那枚国玺的寻找，也一度怀疑过主公，只是因为原因作罢。他昨晚这么大的阵仗，主公这边不可能没回应。”

“此怕是不行。”

姜胜小心翼翼试探。

“主公其不意？”

乾州地域广阔，但有价值的战略要地就那么几，保不齐郑乔就来一守株待兔。

沈棠无所谓地摆摆手：“哪有人真能算无遗策呢？真要如此，咱们还在这里开什么会议啊，不都群策群力、查漏补缺么？无晦的打算可行，图南的担心也有理。”

联军作为攻一方，渡江作战存在极大风险。郑乔甚至可以借着大军渡江未稳之时——例如一分兵力已经上岸，另一分兵力还在渡江，此时正是首尾无法衔接策应、行列军阵混、还未站稳脚跟的良机，此时手攻，便是所谓的“半渡而击”。

若一直待在此，对上郑乔的主力兵，阵不是，不阵也不是，这么多双睛盯着还怎么作上观看盟友打底牌？

褚曜手指着舆图河偏上的位置。此地也是屠龙局联军心挑选的战略要地，一开始的打算是准备趁着郑乔没反应过来攻此地，站稳脚跟之后再布攻守防线，步步为营。谁知郑乔一上来就御驾亲征，完全打了联军的打算，也给联军带来了压力。

沈棠一抹自信又狡黠的笑容，嘿嘿：“既然郑乔能通过国玺应我，那只要保证国玺始终在他应区域之就行了。他又不认识‘沈棠’这个人，他只认国玺。”

表面上是作为奇兵敌后。

褚曜用神询问宁燕。

宁燕还想到一个比较要命的细节。

提建议：“主公可向黄盟主自荐请战，让联盟军主力引郑乔主力，吾等兵力沿淼江至此，攻城登岸，行军绕至奥山侧翼。届时再见机行事，想来黄盟主会答应。”

“结合一？”

宁燕担心的就是这个：“昨晚那一回，郑乔多半已经确定主公份。若是主公从主力这边离开，绕登岸，一旦超过两枚国玺最大应范围，郑乔便能察觉主公动静。”

届时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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汛期之前，平缓。

若只是这些也就罢了。

什么压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