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——

主公心属意二公。

吴贤看赵奉脸上细微的表，无奈：“老大那个鹌鹑似的脾，不适合。天赋平庸也就罢了，毕竟不是哪个主公都要像沈幼梨那般冲锋陷阵杀敌，倘若谋略彩，哪怕老大只是普通人，也会有人效忠于他，可偏偏也平庸，听他舅舅摆布。”

老二就很会看。

还非常有自己的主见。

“……大义，若是搁在平稳世，家业传给老大也没什么不好的，至少他不会亏待一众弟弟妹妹。哪怕没有建功立业，能守住当都算光宗耀祖。但现在不行，郑乔若被推翻，屠龙局联盟军没了一致的敌人，征伐不过是迟早的事。老大能服众吗？”

赵奉想到大公那样，心摇。

他这个当老师的也说不违心的话。

只是——

“主公秋鼎盛，正值壮年，考虑这些事尚且还早。若大公能明白主公苦心，改正了，奉以为，能立尽量立。”赵奉这话不可谓不大胆，甚至是越过了那条线。

倘若吴贤计较，赵奉最轻也要被申斥。

但赵奉说这话并不是为了大公。

吴贤庶儿女可不少，其中有几位侧夫人也是天海大族庶女。若二公能越过大公上位，那几位公未必不会萌生想法。

二公对那些庶弟弟的优势就只剩一个“嫡”，而所谓嫡庶，二者差距也就那么回事，因为他们份地位是随着吴贤来的，又不是随着母亲走。既然可以不顾礼法，不选择更名正言顺的嫡，反而选嫡次，那么也可以抛弃礼法选择庶儿。

吴贤的选择很危险。

他帐的僚属，最初都是少时结的天海世家，这导致吴贤度依赖他们的支持，甚至是受他们掣肘。也因为这原因，对帐派系抱团，他也没很好办法解决。

有时候，吴贤也很羡慕沈棠。

沈棠本来就光脚，自然谁都不怂。

反观自己，牵一发而动全……

吴贤脸难看得好似生吞苦瓜，着火气：“我如何不明白？但老大扶不起来！”

话题陷了僵局。

赵奉自知越线，寻了借退。

夜风拂，脖，带走了周的温度，也将赵奉刺激得浑疙瘩直冒。

他立在原地，抬看着天边的残月，呼一白雾。莫名的，赵奉觉自己的心好似压着什么东西，有些不过气。赵奉松了松衣甲，没有回到自己营帐，去寻老友。

老友正用那柄铁质扇柄着炭火，冲着火堆扇风，火堆上面咕嘟咕嘟煮着蘑菇汤。

赵奉灵嗅到了香。

“你这狗鼻，嗅着味来的？”

赵奉一坐来：“遭你一句骂，若不喝光你熬煮的汤，老岂不是亏大了？”

西北大陆的气温回得慢。

夜的温度更是冻得人双手发僵。

赵奉捧着空木碗，看着老友从随携带的布捻了一小撮雪白细盐，洒在蘑菇汤上面，突然有些见不得他这般悠闲。：“今儿个，碰见一些事，你替我参详。”

文士斜乜他：“付钱？”

赵奉骂：“你这老货钻钱儿了？”

文士嘀咕：“一闲职能挣几个钱？”

赵奉：“……”

生生被对方诓走了拇指大的小金饼。

文士好心地：“说罢，什么事？”

还不忘一言灵，保护客隐私。

赵奉倒豆，如此如此，那般那般，最后总结：“不知何故，心难受……”

文士用小银勺搅动着蘑菇汤。

“你这不是很明显了吗？你会觉得难受是因为你担心大公有命之忧。谁不知选择大公能减少斗争？你都明白的事，主公会不懂？可偏偏大公这天赋……烂得好似遗忘在娘胎，又像是投胎喝孟婆汤忘带，这也就罢了，可他还占着嫡和……”

文士给了个形象的比喻。

“就好似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
赵奉默默看着那一锅咕嘟咕嘟，随着白汤上翻的蘑菇沫儿，脸一黑。

文士侃然正地：“大公就显得有些碍了，若他能让这个‘’，一切问题迎刃而解。主公不用犯愁，其他人也用不着站队，一堆庶公也不用探探脑了。”

他双手一摊：“皆大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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