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军对垒，岂有手留的理？”

褚曜翩然落地，在这个脚都是血的战场，他一袭儒衫净又清，不沾尘埃。

魏寿掂量着自己能不能一刀将褚曜劈两半，后者似看穿他的心思：“在现在只是文气化，圆圆若想愤，举刀便是！”

而魏寿当年曾亲说：【愤迁怒，那是无能孙儿才的，半儿用没有！】

魏寿指着褚曜的手指都是抖的。

“你的文气终究有限，如今没有数十文士借你文气。十万人，你能影响几个？”

褚曜当年能完成让敌军自相残杀八万白骨的壮举，仅凭他一人文气储量远远不够。西北诸国参军的文士都助了他一臂之力。即便多年过去，如今的褚曜文大成，又是颇有优势的二品上中文心，但他的文气能影响千人都算多了，不可能覆盖全军！

褚曜：“圆圆还是低估褚某了。”

褚·文气化·曜抬手张开双臂，问：“圆圆再看看，你确信只有千人？”

武胆武者实力到魏寿这个境界，能清晰看到不同气息的动。经由褚曜提醒，他这才发现褚曜文气所化的灰黑雪，能从一刚咽气的尸飘，找寻个目标。

已知，灰黑雪能扰心智，轻则自残自杀，重则自相残杀，不死不休……

又知，这玩意儿还不是一次消耗品。

所以——

它如今不仅备了瘟疫一般的杀伤力，还备了瘟疫一样的传播能力？魏寿气得腮帮的肌都在动。电光石火间，他想到了什么。不客气地一刀劈了褚曜化。

势令：“一鼓作气！”

这完全是被褚曜得，没办法的办法。

褚曜的言灵能蛊惑人心，攻击心最脆弱的位置，普通兵卒心智不定，再加上随时会丧命的战场，心灵防御近乎为零。顺着这个思路，只要让他们士气大振，心灵无垢，不惧生死，同样能将褚曜的影响降低到最小。当然，坏也显而易见的。

提振士气会加速消耗士兵气和力。

一旦士气过了峰便会朝着低谷一路，这就意味着大军不可能再打持久战。

战局僵持，败的就是朝黎关。

如今只能寄托蒋傲这块废心能趁早解决少冲和沈棠，提振军心，挽回士气。

奈何，人生不如意之事，十之八九。

沈棠和少冲都不是那么好解决的。

蒋傲没想到这俩年轻人会如此难缠。

如果说，沈棠招式还有几分规律可循，那么少冲就是完全的野兽打法，凶残、暴戾、狠、疯狂。他仿佛一不知伤痛的野兽，只知从敌人上咬一大块，本不在意这个过程自己要付多少的代价。

他咙时不时溢犹如野兽的重“呵呵”声，双眸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化为猩红。

但——

相较于少冲，蒋傲更警惕沈棠。

他总觉得此时的沈棠跟之前的不一样，不止是实力更，反应更快，手更狠，还有什么他不知的变化。那张秾丽的脸上只剩寡淡，神冷漠，看他像是看死人。

“一转战三千里。”

持剑少年的速度已非能辨。

“一剑曾当百万师！”

万千森冷剑影从天而降。

蒋傲爆退避让，实在避无可避便以武气行击飞。泥一样的武气落在地上，从地底钻一魁梧无面人，一个个手持盾。剑影砸在盾上，钉钉作响，犹如落雨。

他抓时间于周罡气凝练，在剑雨洗礼仍显得游刃有余，激起一圈圈涟漪却始终不曾破他的防御。蒋傲不得不承认，他看上的“景观盆”让他尝到了久违的迫切！

迫切想要将其纳收藏！

愈是厉害，愈有收藏价值。

“你将会是我最珍的一颗颅！”

必要捧在怀中，日日把玩。

拿去加工成景观盆，有些暴殄天了。

“铁浮屠，拿他们！”

十六等大上造，可指挥八百武气兵卒。

前这些武气兵卒可不是沈棠曾经见过的能比拟，它们个个披重铠，手持刀，披两层锁甲。披膊，穿甲，双以裙甲保护，兜鍪顿项披，脖颈面颊被保护得滴不漏。其他地方被厚重金属保护，浑上仅双，压迫气息扑面而来！

甲胄极，枪箭不能。

武胆武者二十等，由十六等大上造武气所化的兵卒，其装备已是少有的良，防御惊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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