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未知的恐惧，对未来的担忧。

她想得神，未注意自己的手指在颤抖，止不住地细颤，直到掌心覆上另一人温，她才如梦初醒，吓得将手回。待看清前人，绷的心弦才松缓些许。顾池声音比平日更柔几度，耐心问白素：“你在梦中经历了什么？为何会杀人？杀的谁？”

白素：“杀的你。”

顾池：“……”

吃瓜吃到了自己上？？？

莫名觉脖有些凉飕飕：“我？”

“梦见那日刚凝聚武胆的形，起初与记忆中一模一样，共叔将军来寻我，跟我‘恭喜，末公士白素’。”白素永远记得那一天，包括那天的天气，树木草的颜，空气中的清香，她第一次受到武胆在丹府运转的微妙，武气在经脉淌时生生不息的充盈，“我‘共叔首领，属还有一事’，随即便将双剑剑鞘。”

她向共叔武邀战。

以一个末公士的份。

结果自然是惨败。

共叔武仅用一招便将她双剑击断。

白素继续：“之后，共叔将军便让我半个时辰后，回营地卯，再之后……”

“再之后，便是我来说‘半步还真是半儿面都不给啊’？”那天对于顾池而言很稀松平常，但架不住文心文士记忆力大，一些细节他还是能回忆起来的。

白素神漠然：“不是。”

顾池：“怎会不是？”

“梦中的你被我发现行踪，我就开唤你‘躲躲藏藏作甚，来！’，你来说了句‘不过一微末武者，胆敢如此无礼’！”白素说完，默默看顾池的脸，她这会儿还清晰记得梦中那时的愤怒，“梦中人不是在玩笑，这双睛明明白白写着你说的真心话。”

顾池辩解：“那如何是我？”

白素：“梦中的你就不是你了？”

顾池：“……”

他平日里替主公背锅就算了，还得给一个梦中人背锅，这是不是太不讲理了些？

白素承认让顾池来说的那句话带着命令，但那是她平日练兵习惯了，顾池也不是不谅的人，而他那句话也确实踩了雷。她喝问：【姓顾的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】

她的心想要刀人，手更想刀人，但她还克制着脾气，只是梦中的顾池本不知收敛二字。他乜了白素，转走，白素的火气彻底压制不住，一迸发来。

【站住，说清楚！】

“那梦中的我解释了？”

白素嗤笑：“没有，还让我退。”

顾池：“……”

白素想着横竖是个梦境，梦中的顾池如此狂悖，言不逊，哪还有资格在她梦中停留？杀了就杀了，哪能惯着，她选择动手。

白素淡淡：“毕竟只是存在梦境的人，不过几招便拿来了，割首教训一。”

顾池：“……”

割首……教训一……

白素舒展的眉再度蹙起。

“谁知，我刚提起你的首级……”

顾池忙纠正她：“不是我的首级，我的首级牢牢在自己脖上，不在你手上。”

“总之，我刚提起来就被那陌生的无尸惊醒，再之后的事，你也都知了。”那一刻白素的心理影无限大，一鲜血薄的无尸就落在她床榻之上。

若不是无尸，这个梦境也算快。

顾池仿佛陷某个大的难题之中。

“你这么痛快就杀了？”

白素：“难还留着等梦醒来？”

顾池无言以对，甚至觉得白素这话很有理，但他想提醒一：“可那是我！”

看着这张脸不该犹豫一吗？

白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
问：“顾军师想要什么优待？”

没有因为梦中顾池而牵连现实的顾池已经不错了，她现在回忆那个梦还是窝火。

顾池选择了闭麦。

他让白素别杀梦中的自己，以及白素因为梦中的自己牵连现实的自己，这俩听着都无理取闹的。待兵卒将煎熬好的汤药端来，顾池光是闻着便有些不适地皱眉。

白素面淡定，待汤药稍凉一饮而尽，连泛苦都不攒眉：“你不都喝习惯了？”

顾池：“但这次是你喝。”

若找不病彻底治，还得喝很久。

白素倒是无所谓：“药效用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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