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紫提供的草药，实力越受影响越小，反之则越大。营寨守门的兵卒皆是末公士，虽有困意却没有原地躺的冲动，只是哈欠连连，神思混沌，反应迟慢……

“是谁？来者何人？”

待钱邕羽翼丰满便可独立门。

二人唏嘘，有被骗了的既视。

虞紫听了颇为不忿。

逃跑，有时候也是上上策。

说是投奔倒不如说是挂靠。

此时正是人睡意正的时候，不少兵卒觉得今日比以往更困乏，但也没多想。他们跟随主公离开凌州，一路途跋涉才来到未来定居的地方，神和都有些疲乏，而睡眠是最佳恢复手段。找个地方倚靠着，睛一闭，没多会儿便来了睡意。

“令牌呢？”

鲜于：“所以章贺推波助澜了？”

她对伤兵营关注比较多，而伤兵日常消耗最大的便是草药，草药很多又是从邑汝那边货。因为垄断生意最赚钱，这些年章贺赚走多少好？怎得一面都不顾？

钱邕带着自己的兵帮助章贺守地盘，必要时候兵跟着打仗，而章贺只需要提供暂住的地盘以及人主义支援即可。相较于主臣关系，二者更像是寄生和被寄生。

他们与斥候合，准抓住时机，在敌方后勤取的时候，将足量的药混中。这些会通过地，成为敌军的饮用。又因为被大量稀释，这些药人不会立刻生效，效果也不会那么明显，但足以给敌军后半夜行动造成影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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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于：“……”

“咱们这回敌人是章永庆少时同窗，姓钱，名邕，字叔和。二人少时曾拜同一名士为师，有同窗之谊。但此人可比章永庆好得多，所以跟仕途不顺的章永庆相比，他就风光得多。曾为辛国效力，靠着军功步步升。却不想辛国覆灭，几经辗转也不得重用，最后投奔同窗才获得立锥之地。”

互惠互利，各取所需。

“这里。”

夜半三更。

“八九不离十……”虽说康时觉得章贺得不好看，不适合当自己主公，但当年仕择主的时候也对此人行过背调，“依我猜测，二人多半是暗地里决裂了，但又不能明着闹，免得给有心人钻空，才有了这个折中的默契。钱邕赢了，章贺甩掉一个有野心的累赘；钱邕输了，章贺便是一箭双雕……不论输赢，他都有好。”

他是老实又不是傻，连主公都自嘲——若有三一五打假，“棠棣”首当其冲。

再加上——

会第一个对自家动刀。

“章永庆这厮心多，如何看不钱邕的野心？别看他得不怎么好看，算盘打得，但凡阵便要钱邕人，不动声地打压钱邕发展……如此这般，能不分扬镳就怪了。”康时笑谑，“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主公与昭德公那般‘棠棣’。”

康时抬手指着敌方驻扎营寨。

饿死胆小的，撑死胆大的。那时，便是夜袭的最佳时机。康时掂量掂量，自己这儿人手未必不能翻钱邕兵，若失手……离南玉县这么近，见势不妙就风扯呼。

“亏我还以为章贺是个好的……”

这时，有兵卒过来传信。

日后能与章贺守望互助。

鲜于应和：“我也是……”

兵卒定睛一看，所谓影原来是一队二十五人规模的巡逻兵。行军打仗顾不上个人卫生，大多数人面都偏黑，很难瞧原来相貌。乍一看，好似所有人共用一张脸。

这时，有人尖看到黑夜中的影。

守夜巡逻的兵卒也时不时打哈欠。

黑夜中，影说：“夜巡。”

“军师，一切妥当。”

鲜于不解：“听军师这话的意思，章贺与钱邕关系亲昵得很，为何说钱邕是被撵着跑的丧家之犬？”有时候同窗甚至比血缘还靠谱，难是这俩最后闹了矛盾了？

仍打起神。

“不算是？”

康时哼笑：“说不定，这会儿攻打陇舞郡还是章永庆偷偷给钱邕的主意呢。”

钱邕自觉羽翼渐丰，他少时便自恃优良，对不好的章贺有着天然的优越。如今二人境颠倒了个个儿，自己反而要依仗对方鼻息。这些落差在他落魄的时候不明显，但等钱邕生活稳定来，便会被无形中放大，滋他那颗蠢蠢动的心。

康时摇了摇：“不算是。”

康时撇嘴：“人都是有野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