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葳忍着肌疼痛，龇牙咧嘴坐了起来，刚坐稳便瞧见鲁继衣襟松散，微微敞开。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对方衣襟是一件样式奇怪的肚兜，赵葳噗嗤一声笑来。

“你这么大还穿抱腹？”

不都说男汉不惧袒？

这话谁说的？

喏，问徐诠就知了。

只不过——鲁继那件抱腹好像还纹着秀气的纹，怪像是闺阁女儿的巧肚兜。

“正是因为年纪渐才更要穿。”

鲁继面不改拢了衣襟。

“不然不太方便，也很失礼。”

赵葳：“也是，也不是谁都跟徐文释一样没没脸的，面对一片目光还能……”

说着，猛地扭盯着鲁继打量。

鲁继被怀疑目光看得浑不自在。

“作甚？”

赵葳：“我只是突然想起来，你跟徐文释这般年纪的时候，型不是很一样……”

鲁继：“……”

一男一女，自然不同。即便都凝聚了武胆，也是在天生骨架基础上行各自化。后者总比前者纤细些，比例也更匀称。也不见白都尉有九尺，二尺肩啊。

赵葳仍忘不了鲁继那件奇奇怪怪的抱腹。稍稍恢复力，又切磋两，越想越觉得在意。不在意还好，一旦在意了，她发现许多不自然的地方。白都尉帐兵卒，型似乎与她阿父帐曲都不同。单个拎来没什么觉，但摆在一起却觉得……

哪里别扭。

与鲁继分别后，她带着一泥沙与汗臭回临时落脚，在门瞧见正敲门的徐诠。后者一扭就被她的扮相冲击到了，略嫌弃地鼻：“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女郎？”

赵葳叉腰撇嘴。

“谁规定女郎就得香？”

“打扮起来给你看吗？”

神写满了“你吗”三个字。

徐诠不客气地翻白，将手中包裹丢给她，嘴里还不忘嘀咕：“谁稀罕瞧？你打扮起来不给自己看的？你愿意臭死自己是你的事儿，别祸害无辜旁人就成……”

“这什么？”

赵葳了包裹。

“自然是你的东西。”

赵葳短时间不会回去了，但女心切的赵奉也舍不得女儿在外吃苦受罪，早早让夫人收拾好行，寄存在徐解这边儿。一旦徐解有了女儿消息就将东西送过来。

徐诠不过是代为转手。

赵葳打开一瞧，又红着脸盖上。

好家伙，最上层是新裁制的肚兜。

“你没打开看过吧？”

神写满对小伙伴的不信任。

徐诠无语：“……你在想什么？”

虽然前的赵葳比幼时开了不少，但在徐诠中，这还是那个会趁着他洗澡，将他犊鼻裈挂树上的祖宗。回忆他心中的每个心理影，没有一个赵葳是无辜的！

赵葳抱了包裹。

倏忽想起什么，凑近问徐诠。

“徐文释，你会在你抱腹绣吗？”

徐诠意识想抓衣领。

转念一想自己全副武铠也不怕她。

“哪有男人会这么？”

跟着怀疑：“你偷看谁的抱腹了？”

也幸好这厮不是武胆武者。

不然多少良家妇男贞洁不保。

“不是偷看，是不小心瞧见的。”

徐诠皱眉回忆赵葳跟谁走得近。

“鲁之宗？”

据他这阵冷旁观，主公他们明显是想让赵葳留来，不然也不会让鲁继一个副手整天跟赵葳切磋。至于留赵葳图什么，徐诠没有多想，也不想探究里门。

反正没安什么好心。

他照着堂兄说的多少说即可。

“徐文释，你有没有觉得之宗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赵葳不确定：“偶尔像个女儿家？”

但——

哪个女儿家有鲁继那样的？

徐诠心中暗舒一气，可算发现了：“什么叫偶尔像个女儿家？她不是一直是个女儿家？虽说袍泽之间不分男女，但这事……我一个外男听了不妥。不为例。”

赵葳表瞬间空白。

电光石火间，脑海万奔腾。

“那、那——白都尉——”

徐诠缓缓但定地。

赵葳：“……”

这一瞬，她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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