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十余日没看到阿娘，本就不安的女孩儿终于忍不住，半夜偷偷摸摸哭起来。这阵都是康时跟少年带着她。少年还是普通人，睡得沉，康时却被哭声惊醒了。

他嘴角都能咧到后耳，像个牙。

问主公，主公也是讳莫如，只用“她去办正事”这个借敷衍。康时锐发现不对劲，宁燕能有什么正事需要消失这么久？最最重要的是，小祖宗要哄不住了！

现在——

那一瞬，康时有血凝固的错觉。

姜胜安静倾听。

“最后一好不好？”

便听到一句：“……有些不适。因为别最容易被替代，也因为她的莽撞轻率。这世上或许有另一个，或是另外几个与我一般的……她贸然选择，日后可会后悔？”

“还是看小猪吗？”

姜胜这会儿还不知“择不了”是什么意思，也不知宁燕这女人一旦了决心，有多么杀伐果决。第二日，并未看到宁燕。

“季寿，给我吧。”

却不敢发大声，只敢闷声呜咽。

姜胜不知沈棠这句话的真正，只是据字面意思分析：“主公要相信自己是独一无二的。即便这位夫人奔着主公别而来，也迟早会因为其他特质而折服。”

之后十余日都没见到宁燕。

文心，押。

这孩是真的乖，也好带。温温柔柔、可可的模样，实在是让人喜。康时每每看到这个有几分神似友人的孩那么乖巧，总能动心某隐秘的……

见状抬看去。

沈棠反问：“若不能呢？”

她虽自信，但也没自信到谁都喜她的程度。短板在哪里，她最清楚不过。

例如看他怎么工作。

康时起之时，隐约瞧见宁燕腰间似缀着一枚熟的东西，这东西，他也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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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燕，字图南。名虽为寻常燕雀，字却取自《逍遥游》中的鲲鹏寓意——背负青天，而莫之夭阏者，而后乃今将图南。

“来，乖囡囡，再来一。”

“阿娘……呜呜，阿娘是不是跟阿爹走了……她是不是也不要囡囡了……”她记得阿爹也是这样，突然有一天就看不到了。她想念得，但每每提到阿爹，阿娘总要哭。

康时循着哭声在屋外角落找到孩。

谁知，沈棠又是一叹。

好似人间蒸发。

康时这厮转了，右手拿着汤匙，左手端着粥，轻声细语哄着女孩儿多吃两。

这个主公不合胃就槽呗。

康时哪里知？

有些……”

又不是一辈吊死在一棵树上。

康时好笑：“怎么会呢？你阿娘真是去忙正事，康叔叔保证，再过几日她就回来看囡囡了，要是说不准，康叔叔就……”

“她约莫是忙去了。你今日就好好跟在康叔叔边，叔叔带你去见识……”

这孩喊他一声。

埋在康时怀中哭得难过。

文心文士其实没啥节。

话未说完，落一影。

他：“宁图南！”

“康叔叔，阿娘在哪里？”

“今儿不看小猪了，瞧别的。”

“可是想阿娘了？”

他正半蹲着。

阿娘也不见了。

来人正是宁燕本尊不假，一阵不见，她似乎年轻不少，只是面煞白，比天边月还要面无血。更半夜，冷不丁现，让人忧心这是活人，还是她的鬼魂。

“怎得了？可是梦魇了？”

她虽不懂死亡，但也知阿爹回不来了，那次之后，再也不敢提一句阿爹。

“她恐怕择不了……”

只瞧见宁燕带来的少年和她的女儿。

姜胜笑：“自是良禽择木而栖。”

“吃不了。”

建书院（一）

夜风打上，冷得让人想打哆嗦。

那嗓音……

听得人齁甜。

她将女儿稳稳托起。

只是——

听到熟悉声音，女儿一挣脱康时怀抱，扑向宁燕。她的力不重，但宁燕却吃疼得倒了冷气，脸越发死白。

事实证明康时这厮不讲信用，连哄带骗，哄着女孩儿将一整碗都喝完了，末了还掏帕给她仔细了嘴。不知何故，康时似乎格外喜让女孩儿喊他“康叔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