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公这哀乐一……

直接从超度跨越到魂飞湮灭。

沈棠没好气：“谁让你这时候顽了？我的乐理平，我能不知？拿来！”

顾池不不愿贡献了短笛。

然后——

笛声透彻似一寒芒，嘹亮天际，破开这萧萧北风，与天地月混茫一。

哀乐一向带着灰般的沉重，万般不舍与怅然，郁结心间。但，顾池却在主公这曲不知名调的笛声中，听几分引颈歌的豁达洒脱。闭上双眸，似能看到一如松如竹的影，孑然一踏过茫茫云海。

披月华，与这浊尘挥手告别。

待他回过神，笛声早已停止。

常年生活在嘈杂与人心险恶中的他，从未一刻像此时这般心轻盈松快。

顾池不由问：“这调叫什么？”

“我不记得了，若要取个正经名字，便唤‘渡魂’吧……”沈棠回望那面国境屏障，轻喃，“渡他宴兴宁，也渡那战永眠于此的英灵。只盼着此地界再无纷争。”

顾池柔和眉：“那很难——但至少，主公不似宴兴宁一人独行——”

沈棠将短笛递还：“谢你吉言。”

恰逢此时，朝光将云层渲染成橘红，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撕开黑夜的一角，愈来愈多的光加其中，顺着这隙缓慢而定地扩张。直至那抹朝光跃上山脉。

二人一前一后返程。

顾池趁着主公酒还未醒，问了个他好奇半晚的问题：“主公，吾有一问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为何主公的乐理正常？”

沈棠似陷了可疑的沉默。

半晌才代：“我只会这一首。”

无他，熟能生巧。

顾池：“哦。”

识趣地转移话题。

继续究，他怕主公恼羞成怒。

局势（六）

“嗷——”

“我的脑阔——”

宿醉醒来的滋味简直酸。

沈棠双手抱，在被窝蜷缩着打，恨不得以抢枕，脖上这颗东西比往日沉了数倍！半晌，她仰躺着四肢大敞，双目放空，表木讷，好似人生了无乐趣。

她喃喃：“再也不喝酒了。”

宿醉后劲儿太大。

昨晚宴席上的一幕幕在前走观一般飞速掠过，木讷的表又化为悲痛。从今往后，她就是个负债累累的穷光了。

幸好还能言灵化，不至于穷得吃土。

思及此，她恨恨捶着柔床榻。

“看样招些正常文心文士势在必行了，再有几个奇葩过来，迟早把我搞死。”

沈棠贝齿轻咬，双眸滴溜溜转，想着扩招将人员坑全填满。诚然，荀贞等人确实是很厉害，但他们也费主公。八字不都扛不住！用他们还不如自己上！

她趴在被窝思索这事儿的可行。

“沈君醒了？”

屋外传来一略显耳熟的声音。

沈棠一时没听来是谁，猜测是来送盥洗用品的，意识应答：“嗯，醒了。”

那人又问：“沈君此时可方便？”

沈棠一个鲤鱼打，瞬间神奕奕，抻了抻睡得皱的衣领：“你来吧。”

不一会儿，那人端着盆清来。

沈棠觉得这名梳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女很熟。说是女，倒不如说少女更加贴切，眉间还带着些稚气，应该只有双九年华。腰略臃，行走姿势颇怪异。

很熟！

终于——

沈棠一拍额想起来了。

这位着荆钗布裙的女可不就是那位和亲的王姬么？只是未施粉黛，加之跟随大军在十乌境窜，风日晒，昼夜颠倒，日过得糙，这才没第一时间认。

沈棠忙起接过那盆。

问：“怎么让殿这些事？”

王姬却：“如今哪还有什么殿呢？沈君这般称呼，委实折煞家了。若不嫌弃，唤沈稚或者沈娘都行。沈君养着我这么个闲人，总要些力所能及的事。”

沈棠还是第一次知王姬的闺名。

那日将王姬救，便将人丢给白素照料安顿，期间也没打过照面，沈棠几乎要忘记自己这边还有这么个人。但，她收留的孤女也不是一个两个了，多个沈稚也不多。

无非是多一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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