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家不听劝也没辙啊。

祈善冷嘲：“找死！”

“良言难劝找死的鬼，他们以为这次还跟以前那些匪打劫一样小打小闹。”屠荣年岁不大，但武胆武者没有不早熟的，再加上这两年经历那么多风雨变故，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冷漠，甚至还，“如此不惜命，倒不如杀了，免得万贯家财便宜了敌人……”

屠荣这么说不是没原因。

要知边陲关系不张的时候，这批人或明或暗都吃到走私贩卖的红利，甚至跟关外一些落还生意上的往来——若非如此，陇舞郡如此，他们怎舍不得走？

甚至，来打劫的十乌落还会特地避开他们。一来，背后利益错综复杂，难保目标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；二来，这些富都会豢养私人曲，人家钱多但也难啃。

反观普通人就好手。

家家都有省吃俭用节省粮，以防不测的习惯，只是多和少的区别，他们又无反抗能力，村中也有十乌这边需要的女人。一票收益虽少了，胜在收益稳。

几十年如一日。

陇舞郡再动也损不到他们基。

相信匪不会，也不敢动他们。

抑或，他们本没想过国境屏障会破，没想过十乌大军能越过永固关南，两百余年未有先例！如今也不例外。他们要是听话搞啥清野，损失财不可计数！

祈善哂笑：“杀他们可不行……”

这次跟河尹郡的况完全不同。

河尹郡那次，主公是撤了正义大旗的，而陇舞郡这边不一样。敌人还没有打来，治所先对富手，冲自己人手，传去会损了主公名声。祈善可不会这么。

但——

让他不快的人总要付代价，祈善漠然：“他们既然不肯合，那就不。”

永固关即使能守住，也是惨胜。

不知多少十乌残兵能攻关肆，他们没有足够的粮草补给，普通庶民家中搜不到粮，自然会对这些富手。届时要是不幸死光了，正好能名正言顺接他们的族地祭田。不翻看治所文书不知，陇舞郡可供庶民耕的田地竟不足两成，还都是劣田。

那些良田都被经营几十上百年的家族或是富商，用各手段到手。若有庶民付几年的劳动力去开垦荒田，胜利果实成熟那刻也会被摘走，他们有的是手段。

族地祭田的产则用于族人的生活教育，保证宗族叶茂、繁荣昌盛——毕竟走私生意再赚钱，但产哪里有田地稳定？只要收成好就不愁吃不愁喝不愁饿死。

兼并况比河尹郡都严重。

更加严重的是——

他们豢养的私兵曲还有战斗力，或许是边陲特有的风貌，各个生得凶悍。

若拧成一绳，也够主公疼。

沈棠主陇舞郡多时，一直忙着修缮重建工作，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这些人。但，问题被忽略不意味着问题就解决了，它一直在那儿。祈善不介意来个借刀杀人！

无主之地，人皆取之。也不是自己害死他们，是他们自己不自量力找死。

屠荣抱拳：“唯。”

祈善了酸胀的眉心。

：“你去吧，早些歇息。”

屠荣明儿还要加练临时征召的兵卒，不比自己轻松。屠荣应声，行礼退。

中途还添了几次灯油，直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，祈善才躺闭了一会儿。

与此同时，永固关。

上到守将至兵卒神都可见得添了几分轻松——昨夜为了鼓舞军心，便向底的人透些许消息，此番守城必胜！

只是，这氛围没维持多久，前线斥候不断传来的消息让众人心中一颤。

十乌大军，真来了！

但，不是在夜间发动偷袭。

人家大白天来的。

旌旗十万斩阎罗（1）

“这么快？”

收到消息的褚杰为之一怔。

他跟十乌打了多年，自认为熟悉这些糟心玩意儿，没想到这回失算了。人家不搞偷袭这一，改为正大光明带兵攻城了。

转念一想也明白十乌打什么主意。

偷袭固然能减少损伤，但传去远不如正面击溃国境屏障，攻破边境城防来得震撼人心——哪怕这国境屏障已经脆如薄纸——十乌这是准备以他们为踏脚石啊……

呵呵，也不看看自己穿没穿鞋！

这块踏脚石踩着不脚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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